此时,修齐那边的半山亭,白烛暂且替他们挡着六个魔化武僧的进攻。
在修齐的镜瞳和窥视星彩之眼里,这六个魔化武僧的法力上限未变,仍然在原来的一阶上游,但他们的法力都四五倍于本身,全部迈入了二阶中游以上。
这自然是瑞云灌注下去的虹光,让他们法力超载。
以修齐的常识,灌注那么多超越容量的法力下去,修炼者不说内爆了,起码是无法动弹了。
这就象吃饱了的人,根本消化不了。
但现在这六个魔化武僧,不再是独立的人,而更类似于瑞云的虹光线操纵的傀儡。他们无法动,那瑞云操从着六僧动。
而白烛在斩杀了延寿坊主,领了城隍功德之后,法力上限到了二阶上游的八千点,凭着远为高明的境界和战斗经验,她也能在六个暴发户的围攻下支撑。
但也仅仅是支撑。她一个刺客,无奈充当正面盾牌,诡奇的隐身法门施展不出来,根本无法瞬杀任何一个武僧。
“我也上。”
虽然是二阶中游,寿州狐会的石坚也以石肤复盖全身,要分担白烛的压力。
“不。石堂主,我交给你别的重任。”
修齐道。
他把善祥,以及幽冥王菩萨、妙法莲华菩萨画象都交付给石坚,守护在半山亭里。
本来,石坚既是二阶,又是修齐前辈,晓月的直辖下属,并没有服从修齐的义务。
可不知怎么,这个时候的石坚竟觉得服从修齐就象服从晓月那样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这个生死关头,谁说了算,不能以法力、资历和职位衡量,而在于谁肯做领袖,挑担子。
石坚这便服从于挑起担子的修齐。
“遵命。力保善祥小姐和这两位菩萨不失。”
石坚返回半山亭,他的磐石法门发动,丛丛土石从半山亭周围隆起,合拢,把他本身、善祥与两位菩萨画象都严实锁了起来。
如此,非有匹敌墨迦罗力量者,无法摧破这石丘。
而瑞云的星彩虹光也只能吞噬有情之物,对于无情无性的石头是作用不大的。
虽然善祥和两位菩萨画象被锁在了新隆起的石丘里,这丝毫不影响画象增幅着善祥汲取寿州万众香火的能力:
就象拔河那样,她这个小磁石始终和瑞云这个大磁石竞争着众生情感。
在瑞云异变之前,善祥无疑是弱势的那个;
可在瑞云异变之后,他的香火根基便不再稳固了。
也不知为何,流向瑞云与善祥的万众情感渐渐削减了。
不过,仍在流向他们的情感总量依旧庞大,但流向瑞云的情感变少,流向善祥的情感在变多!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是不是瑞云异变的消息已经跑遍了寿州?
寿州凡人动摇了对瑞云的信心,可他们对空门的信心还没有动摇。
照这个趋势,坚持下去,善祥汲取的万众信心愿力,竟能反超瑞云?!
修齐与善祥精神连接,与她共同审视着她的精神世界:
那里依旧是星彩闪耀的虚空。
但在虚空里,多了无数金碧辉煌的菩萨、罗汉、圣僧、幽冥的使者、狱卒。
那并非真正的空门人物,全部都是善祥水陆画里的形象,寿州万众瞻仰膜拜的图画。
就象一张巨大的网络,各幅画象导引的情感汇聚到了半山亭的两位菩萨主尊画象,再导流到善祥。
画师的画又不是真菩萨真罗汉,可凡人就是愿信,就是愿意奉献感情,最终是这些画象的画师收到了。
善祥当然也算是偷窃香火愿力,但在这个情势下,她是一个好贼!
——这意味着,只要坚持下去,瑞云就不会收到情感加持,他的法力不会得到补充,他的星彩虹光不会得到滋养。
——反而是善祥这边的星彩虹光会得到滋养。
而有了那两尊菩萨画象,善祥和修齐无法盛放过多情感的问题也暂且缓解——它们也起了容器的作用。
“墨迦罗前辈,我和善祥能化解瑞云的虹光。
你的战力如何了?”
修齐问重伤的五通会兵马使道。
那边的白烛摇摇欲坠,但修齐还差最后一点准备。
“你驱逐了我体内的星彩异物,愈合了我的伤势。
我的鳄剪依旧锋利,鳄甲依然坚固。
只是内里的脏腑千疮百孔,无法动用玄武法门,驱遣水灵。
——不过,瑞云也是虚有其表。
他的躯壳被我残毁,又彻底违背了空门之道,全仗着星彩魔法勉强支撑,如果那虹光断了,就要彻底崩溃。”
墨迦罗道。他的神智也恢复了清明,修齐止住了他伤势,也稳住了他的道心。
现在,墨迦罗回味过来,己方并未陷入绝地,竟然还大有可为!
但如今他得与修齐这个晚辈合作,支撑起这小妖狐——唯有他同时有着战心,掌握着星彩法宝。
“那我们狐会和您过去的帐,就一笔勾销,大家竭诚合作,从头开始。”
说罢,修齐便厚着脸皮骑乘上了墨迦罗——这青橄榄色大鳄一下子就成了他的坐骑。
“在道门,也只有那些天师、真人敢骑乘我——”墨迦罗嘟哝了一句。
没等他嘟哝完,修齐向另一边呼喊道,
“——白烛,我们来了!”
——此时的白烛已经战至力竭。
方才的一盏茶功夫,是她整个人生最漫长的一盏茶功夫。
她居然仅仅凭着白刃刀法,和六个二阶法力,兼具力量与敏捷的蜘蛛化武僧斗了一盏茶!
现在,她终究是撑不住了。
“你的一切都会成为星彩的资粮!”
瑞云怒喝,他还不习惯象那一位噩梦主行走一样操纵傀儡,于是,现在瑞云直接掌心一吐,现在已经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