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的女子坐在下首,清秀的脸上挂着格式化的微笑,看到他们进来就起身招呼道:“二哥来了。”
魏礼书没搭理她,直接朝右边喊道:“江叔,你怎么来了。”
被忽略的女子面容有一瞬扭曲,顾忌着外人在场,没有发作。
她很快调整好表情,说道:“江伯伯慈父心肠,此番自然是为了江小姐来的。”
她说着很自然地上前牵住了柳江池的手,笑得如沐春风:“这位就是柳小姐吧,你不知道,这两天江伯伯为了找女儿可真是寝食难安,方才进来第一句便问我们有没有江小姐的下落呢。”
说得声情并茂,活像她亲眼所见似的。
这位应该就是魏诗情。
柳江池知道,她以为她就是江流花,说这么多无非是为了讨好江照和她。
可是怎么办呢,她不是江流花啊。
如果她知道了真相,还能笑得这么甜吗?
柳江池强忍着笑意说道:“可是魏小姐,这与我有什么关系呢?我一个外人,不太适合在这里吧?”
柳江池吐字清晰,厅内五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上首的江照扫视了在场众人一圈,目光最后在“魏乐书”身上多停了几秒,才露出不解的神情。
而魏驭则是下意识捏紧了扶手,差点要站起来。
魏诗情的脸已经肉眼可见地黑了。
她在掌心涂了真言水,牵手的时候顺势涂在了柳江池身上。
这水一滴十万灵石,几乎掏光了她的钱袋,为的就是趁柳江池没有防备说真话。
只要他们父女相认,魏乐书抢亲一事就不可能瞒得住。
明明一切顺利,她却说不认识江照?
十万灵石打了水漂,再好的涵养也难维持笑容,魏诗情万分嫌弃地甩开柳江池的手,脸上的杀气藏都藏不住。
“你头上的木簪怎么回事?”
刚才还不觉得,这会儿想要撒谎的时候,柳江池才感觉到手上传来一股无形的力量,逼迫着她说真话。
中招了?
柳江池死抿着嘴,朝魏礼书递了个眼神。
魏礼书似乎接收到了她的求救,走过来挡在她身前,说道:“关你屁事!”
携带着灵气的声波从嘴里荡开,柳江池觉得身上一松,那股力量瞬间消失了。
“噗!”与此同时,魏诗情突然后退一步,吐了一口血。
魏礼书继续气冲冲地说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对我耍花招?”
魏诗情不敢跟魏礼书硬碰,只恶狠狠地盯着柳江池。
柳江池觉得魏礼书再说几句,魏诗情估计能再吐一口血。
这时,江照开口了:“这是做什么?我今日是来找小女的,可不是来看你们吵架的。”
魏驭确认魏诗情没有大碍,眼神不善地看了一眼“魏乐书”才道:“江家主稍安勿躁,这姑娘头上的木簪乃是令千金之物,故而小女才出言试探。”
江照虽然不知其中的内情,但这么看下来,已经知道魏驭是着了道了。
只怕他们看到木簪,以为这女子是流花,才叫他过来,甚至不惜动用真言水。
愚蠢又可笑。
这两父女不足为惧,只是,令他不解的是,这一切到底是谁在幕后推动,引他过来的目的是什么?
按道理说,最有可能的应该是魏乐书。
可这孩子他很了解,若他真有这种弯弯心肠,与流花议亲的就不会是老大了。
如果不是他,还有谁呢?
江照只是眼神逛了一圈,心里已经七弯八绕,想了一大堆。
可惜时间太短,线索太少,他完全想不出被引过来的真正目的。
于是,他决定静观其变。
江照还没打算与魏驭闹翻,便只笑了笑,没有说话。
柳江池见状便说道:“这木簪是我偶然得到的,什么时候变成江小姐的了?”
魏礼书也说道:“流花那根一年前就断了,这根不过是兄长丢掉的次品,魏诗情,你脑子不好,眼神也不行了吗?”
也就是说魏礼书当年雕了两根,宁愿丢掉一根也不送给她?
魏诗情哪受过这种气,当下喉头一甜,差点又吐出一口血。
欺人太甚!
魏驭的扶手上已经被捏出了五个手指印。
他知道现在不是发怒的时候,江照刚才没有主动揭穿,就是在给他挽回的机会,当务之急是拿出足够的利益,稳住江照。
魏乐书,等着瞧。
魏驭起身对魏诗情说道:“既然事情都弄清楚了,诗情,你们先带他们出去吧,我与江家主有事相商。”
“哼,多事。”魏礼书临走还不忘嘲讽一句。
柳江池旁观了这一场,终于切身体会到魏乐书平日里有多受宠了。
她跟在魏礼书身后走出前厅,突然觉得背后一凉,赶紧往右闪了闪。
再抬头,眼前已经是迷雾了。
魏礼书和魏诗情都不见了。
她试探着喊了一声:“魏乐书?”
“还真是警觉。”耳边传来魏诗情凉凉的声音,“不过也没什么用,你照样要死!”
说着,魏诗情拔出了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