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光一闪,夜毒拿匕首的整条手臂都脱离了身体,他被自已的鲜血溅了一脸。
然后,他才缓缓看清:是一个白发少年,他的手臂上包裹着一层果冻铠甲,化为一把锋利的手刃,砍断了夜毒的手臂。
白泽手刃一个旋转,刺向夜毒的胸口。
夜毒大为惊骇,本能地伸出另一只手臂格挡,这只手臂之前就失去了,如今已是一只金属手臂,机动性一般,但防御力很强。
白泽也察觉到这一点,手刃立刻变形成一个流星锤,重重砸下去。
“哇!”
夜毒的金属手臂挡下一击,被重重地震飞出去,他化身一块石头,一连在湖面打了几个水漂,飞进了对面的小树林中。
夜毒全程目睹这一幕,脑子也已经转不过来,“你还活着?”
重新戴上帽兜的望月也是又惊又喜,脑袋完全打结:“你,你你你怎么还活着啊?”
白泽都懒得回头,语气嫌弃:“谁让你多管闲事,看一天戏了,再多看几分钟不行,我还想多套点信息。”
望月脸红了,“我,我以为我想报仇”
“擅自行动,尽帮倒忙。”白泽批评道。
“哦。”望月乖乖闭嘴,到头来,还是挨骂了。
夜毒这才反应过来,立刻看向“白泽”的尸体,它的外表开始融化,变回了那具从湖中捞上来的尸体,他的脸部慢慢析出一张白色面具。
“这是伪装面具!”夜毒认出来了。
“没错。”
伪装面具,三级法宝,只要弄到目标的头发或血液,就可以进行记录,再戴在自已脸上,就可以化身成目标,以假乱真,缺点是维持时间不超过半小时。
这就是白泽所说的替代法宝,相比之下,人皮面具更实用。
刚才,白泽将这具尸体戴上伪装面具,将其变成自已,再发动【核心控制】,控制这具尸体走出树林。
白泽本人,则藏进了裹尸袋中。
就这样,白泽先控制替身人偶跟夜欺摊牌,替身被杀后,再控制尸体跟她周旋,成功将躲在暗处的夜毒引诱出来。
白泽早就猜到夜欺不是单独行动,她既然敢用“受伤昏迷”这样的苦肉计来骗白泽,就说明一定有同伴在暗处给她托底。
毕竟,她无法保证自已遇到的一定是好人,要是白泽对她动杀心,躲在暗处的同伴就会立刻出手。
“噗通。”
夜欺再次跪下,脸上的恐惧是真的,再没有演技的成份。
“放过我求你了我什么都愿意做”夜欺浑身颤抖,将人皮面具也丢到了白泽脚下,“我的东西都可以给你,我还可以告诉你夜弥会的事,所有事都可以告诉你”
白泽冷冷笑了,“你在夜弥会只是侍从级别,知道的事估计还没我多。即便你知道夜神和暗使的事,也不敢告诉我,因为你一开口就会死,所以你接下来的话,不会有一个字是真的。”
夜欺怔住。
“我本以为你的搭档会是护法,这样还有点问话的价值,结果他也是个侍从,你们毫无价值。”
夜欺脸色惨白,一切都被他看穿了。
此刻的她“赤身裸体”,弱小可悲,肮脏不堪,就像下水道的老鼠,被一把巨大的火钳夹起,被一只强光手电筒照射。
它只能“吱吱吱”的尖叫,只能丑陋地挣扎,再无处遁形。
白泽冷漠地看着她。
“对不起”夜欺哭了,“我我真的真的知道错了”
“你不是知道错了。”白泽抬起手,“是知道自已要死了。”
“我”
“空!”
无形的力场凭空出现,一瞬间震碎夜欺的五脏六腑,她那几乎解体的残破躯体飞入了湖中,很快将湖面染红,缓缓沉下去。
望月不忍地别过脸,她毫不同情夜欺,但不妨碍她觉得这一幕有点惨。
“杀她又不想弄脏手,我只能用这招。”白泽解释。
“知道了啦。”望月忽然想起什么,“啊,刚那个男人还没死,他逃走了,要追么?”
“不追了。”白泽捡起人皮面具,收进背包,“让他走。”
“为什么?”
“怎么说呢。”白泽淡淡解释,“我有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是夜弥会的护法,说不定能把他引出来。”
望月惊呆了,“你,你你你到底在第几层啊?”
“就这层,没了。”白泽说。
“我才不信!”望月说,“你肯定还留了后手,不会现在的你也是假的吧?”
望月上前捏了一下白泽的脸,是真人。
“满意了?”白泽嫌弃道。
望月说,“好吧,我相信你没后手了。”
不知道为什么,白泽该死的胜负欲上来了,“其实,就算我真被那个男人的毒箭射伤也死不了。”
“为什么?”
“湖底的那具尸体,伤口附近的衣服上残留着一点微量毒素,我尝过了,之后半小时都对这个毒素免疫,这是我的能力之一。”
望月傻眼了:“你好变态”
“我就当是夸奖。”
白泽走向受害者的尸体。
“喂!”望月紧张起来,“你还想对尸体做什么!”
“尸体留在这,会被绿洲怪吃掉,我把它送去寂石坟场。”白泽说。
望月一愣:“哦。”
白泽将尸体放进裹尸袋,扛在肩上就走。
望月留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跟上。
她不仅擅自行动,还帮了倒忙,实在没脸缠着白泽。
白泽走出几步,不耐烦地转过身:“走不走?”
望月一惊,指着自已的鼻子,“我可以一起么?”
“来都来了。”
——说不定,你就是那个贵人。
“嗯嗯!”
望月开心地追上白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