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只属于陆鸣。
是他在这十馀年间,一刀一刀斩出来的,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一次次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独属于他自己的“道”的萌芽。
虽然稚嫩,虽然粗糙,虽然远未成形。
但它们是他的。
陆鸣睁开眼。
虚空中依然是一片黑暗,什么都没有。
但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第一年。
陆鸣没有创出任何功法。
他甚至没有尝试去“创”。
他只是反复地入定、出定,反复地回溯那些属于他自己的战斗记忆,反复地感知麒麟血脉与遁去其一在他体内交织成的奇异律动。
有时候他一坐就是三天,连呼吸都几乎停止,整个人如同一尊石象。
有时候他会突然起身,在静室中反复演练某个动作——不是成体系的招式,只是最简单、最原始的挥砍、突刺、格挡。一遍,十遍,百遍,千遍。
有时候他会召出黑金古刀,却不拔刀出鞘,只是握着刀柄,闭目静立,一站就是一整夜。
林筱筱守在外面,从不过问他在做什么。
她只是感知着他的气息——有时平稳如深潭,有时剧烈如风暴,有时低沉到几乎消失。但无论哪一种,她都不曾叩响那扇门。
她相信他。
春去秋来。
静室外的梅树开了一次花,又谢了一次花。
池中的锦鲤从慵懒变得活跃,又从活跃变得慵懒。
周韵来过几次,送来陆鸣需要的典籍和材料,又悄然离去。她没有问陆鸣何时出关,只是对林筱筱说:“需要什么,随时告诉我。”
王龙的消息每隔几天就传回来一次。徐州队的勘探取得突破,洛阳队的探测发现异常,资料组又挖出了几本失传已久的古籍。林筱筱将这些消息誊录在纸上,从不催促,也不压下。
她只是将那些纸折成千纸鹤,一只一只放在静室门口。
一年后的某一天。
静室的门,终于开了。
陆鸣站在门口,神色平静如常。
但林筱筱一眼就看出他的不同。
不是修为的变化——他依然是金仙初期,境界甚至比一年前更加内敛,几乎完全收敛了所有外放的气息。
不是气质的变化——他依然沉静、从容,站在那儿如同一座深不见底的渊海。
是某种更深层的、近乎本质的东西变了。
她说不出那是什么,只是能清淅地感知到:
站在她面前的这个陆鸣,和一年前闭关的那个陆鸣,已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有收获吗?”林筱筱轻声问。
陆鸣沉默片刻。
“没有。”他说,“这一年,我什么都没创出来。”
林筱筱看着他,没有失望,没有急切。
她只是问:“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陆鸣望向庭院中那株再度含苞的梅树。
“从头再来。”他说。
语气平静,没有一丝尤疑。
林筱筱点了点头。
“那我继续为你护法。”
陆鸣转身,走回静室。
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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