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九尊巨鼎中央。
那九枚小巧的青铜印记,感应到他的心意,缓缓飘到他头顶,形成一个圆环,缓缓旋转。
陆鸣盘膝坐下,闭上眼睛。
林筱筱退到远处,凤凰真火在周身流转,为他护法。
她知道,接下来的时刻,将决定一切。
陆鸣将意识沉入道心深处。
那里,九道龙魂静静蛰伏,五色光芒流转不息,五千年气运如同沉睡的火山,人皇烙印散发着温润的光芒。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运转功法。
五帝神拳的心法在他体内流转,引导着五色光芒在经脉中运行。那五色光芒每运行一周天,就会壮大一分,与九道龙魂、五千年气运的共鸣也会加深一分。
一周天。
十周天。
百周天。
千周天。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到,体内所有的力量,都开始向同一个方向汇聚。
五色光芒,九道龙魂,五千年气运,人皇烙印——它们不再各自为政,而是开始真正融合。
那融合的过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艰难。
因为这一次,不是单纯的力量叠加,而是存在的重塑。
他要将这一切,尽数溶铸为一体,铸成那枚大罗道果。
金仙的道果,是一枚晶核,是法则的凝聚。
而大罗的道果,是一片混沌,是万法的源头。
金仙在法则之中,而大罗在法则之上。
那是质的飞跃,是维度的跃迁。
陆鸣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拉伸、被拓展、被撕裂。那种感觉,如同被无数只手同时撕扯,每一只手都在将他拉向不同的方向。
五色光芒要他归于五行,九道龙魂要他归于龙族,五千年气运要他归于人族,人皇烙印要他归于责任。
它们都在争夺他,都在试图将他拉入自己的领域。
而他要做的,是将这一切统一起来,让它们不再争夺,而是共存。
那需要一种超越一切的力量——
本心。
陆鸣咬紧牙关,将意识沉入更深处。
那里,有一颗微弱却坚定的光芒在跳动。
那是他的本心。
是“陆鸣”这两个字背后,最本质的东西。
是他从一介凡人走到今天,从未改变的东西。
是愿意承担责任的心,是愿意守护他人的心,是在无数艰难险阻之后,依然没有变得麻木、没有变得冷漠、没有变得自私的心。
那道光芒缓缓扩散,将五色光芒、九道龙魂、五千年气运、人皇烙印,一一笼罩其中。
不是征服,不是压制,而是——包容。
如同大地包容万物,如同大海容纳百川。
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
然后——
轰!
陆鸣浑身一震。
他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破碎。
不是崩溃,而是破茧。
是旧有的桎梏被打破,是全新的境界在开启。
但就在这时——
一股前所未有的阻力,从虚空中涌来。
那是天道的阻力。
是天地法则对本不该出现的存在的排斥。
陆鸣脸色一变。
他感觉到,自己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那力量强大到无法抗拒,如同整片天地都在与他为敌。他体内的融合进程,被这股力量硬生生打断。
噗——
他一口鲜血喷出。
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远处,林筱筱脸色大变,几乎要冲过去。
但她忍住了。
因为她知道,这个时候,任何打扰都可能让陆鸣功亏一篑。
她能做的,只有等。
等他自己挺过去。
陆鸣咬紧牙关,强行稳住心神。
他知道,这就是大罗之劫。
不是天劫那种有形的劫难,而是更加根本、更加难以对抗的东西。
是天地的排斥。
是法则的压制。
是无数会元以来,从未有人能打破的铁律。
金仙可成,大罗难求。
因为大罗,已经超越了天地的掌控范围。每一个大罗的出现,都是对天地规则的一次挑战。天地会本能地排斥这种存在,会倾尽全力阻止他的诞生。
这就是为什么,西王母那样的先天神圣,也需要耗费无数会元,才成就大罗。
因为她们在与天地对抗。
而陆鸣,只有三千多年的积累。
他抬起头,看向那无尽的虚空,看向那无形的天道,看向那正在疯狂压制他的天地之力。
他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平静。
“我知道很难。”他喃喃道,“但我必须走这条路。”
“不是因为我多想成就大罗。”
“是因为只有大罗,才能开启天维之门。”
“只有天维之门,才能为人族再开生路。”
“这条路,我必须走。”
他闭上眼睛,再次运转功法。
这一次,他不再试图对抗天地的压制,而是——
顺应它。
不是屈服,而是利用。
他将那压制的力量,转化为淬炼自己的力量。如同铁匠锻造铁器,每一次锤打,都在让铁器更加坚韧;如同烈火焚烧矿石,每一次灼烧,都在让矿石更加纯粹。
那股天地之力,被他引入体内,一遍遍冲刷着他的经脉、血脉、骨骼、灵魂。
每一次冲刷,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但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因为他知道,这是必经之路。
是大罗之路上,最艰难的一段。
时间在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
那股天地之力,终于开始减弱。
不是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