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冰、郑和、宋应星、徐霞客——
历代工匠、发明家、探险家,尽数浮现!
他们或持工具,或捧模型,或展开地图,或指点山河。每一道身影,都代表着一种创造;每一道目光,都闪铄着智慧的光芒。
工匠之后,是农夫。
那些在田间挥汗如雨的身影,那些在丰收时露出笑容的面孔,那些在灾荒中苦苦支撑的脊梁。他们没有留下姓名,没有留下事迹,但他们用一代又一代的繁衍,用日复一日的劳作,撑起了这个文明的根基。
还有商人、士兵、教师、医生、画师、乐师、僧侣、道士——
还有无数普通的百姓,在各自的岗位上,过着平凡却又不平凡的生活。
五千年来,所有在这片土地上生活过、奋斗过、爱过、恨过、活过的人——
尽数浮现!
他们站在一起,密密麻麻,无穷无尽,从陆鸣身后一直延伸到天际尽头。
那不是幻影。
那是皇极经世书的最强一式!
那是他化岁月、他化千古的真缔!
那是以一人之力,具现人族五千年文明的终极一剑!
陆鸣手中的三宝人皇剑,此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光芒不是五色,不是金色,不是任何一种单一的颜色,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包罗万象的光芒!那光芒中,有帝王的威严,有万民的质朴,有圣皇的慈爱,有战神的锋芒,有文人的风流,有工匠的巧思,有农夫的勤劳,有商人的智慧——五千年的文明精华,尽数凝聚于这一剑之中!
剑光冲天而起!
那一剑,让星河失色!
那一剑,让天地失声!
那一剑,让万物寂灭!
剑光所过之处,那道万丈血芒如同积雪遇阳,瞬间消融!那足以毁灭一切的恐怖力量,在这道剑光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蚩尤看着那道剑光,看着剑光后那无数身影,那双血红的眼睛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
不是对死亡的恐惧。
而是对那背后的东西的恐惧。
那是文明。
那是传承。
那是五千年不灭的火焰。
那是无数代人用生命和鲜血浇灌出的希望。
那是他永远无法战胜的——人族!
他想要逃。
但他的身体,已经被那剑光锁定。
他想要挡。
但他的六件神兵,已经在那剑光面前化作齑粉。
他想要喊。
但他的声音,已经被那剑光吞没。
剑光落下。
蚩尤的万丈魔躯,在那剑光中寸寸崩碎!
先是六条手臂,化作漫天血光消散。
然后是三颗头颅,化作点点光芒飘落。
然后是躯干,然后是双腿,然后是一切——
十二祖巫虚影,瞬间消散!
六件神兵,化作齑粉!
他的意识,在最后那一刻,看见了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站在剑光之后,静静看着他。
那身影的眼中,没有仇恨,没有愤怒,只有平静。
还有一丝淡淡的——
悲泯?
蚩尤愣住了。
他以为陆鸣会恨他。
他以为陆鸣会得意。
他以为陆鸣会用胜利者的姿态俯视他。
但没有。
那双眼睛中,只有平静。
只有悲泯。
那是对一个曾经伟大的存在,最终却走向毁灭的悲泯。
是对一个曾经有机会成为人族共主、却选择了另一条道路的存在,最终却败给人族的悲泯。
是对一个五千年来一直活在仇恨与怨念中、最终却落得如此下场的存在的悲泯。
蚩尤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解脱,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好……好一个人族……”
“好……好一个陆鸣……”
“本座……输得不冤……”
他顿了顿,那笑容变得更加释然:
“五千年前,本座败给你和黄帝联手,不服。”
“五千年后,本座败给你,服了。”
他看着陆鸣,看着那双平静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若有来世——”
“本座愿与你,做兄弟。”
话音一落,他的意识彻底消散。
那万丈魔躯化作点点光芒,洒落大地。
那光芒落在三山五岳,落在江河湖海,落在这片他曾经想要征服、最终却被守护的土地上。
金色的光点与猩红的光点交织在一起,纷纷扬扬,洒满整片天地。那光芒中,有五千年的怨念,有五千年的不甘,有五千年的等待——也有最后的释然,最后的解脱,最后的祝福。
五千年的恩怨,五千年的因果,终于在这一刻画上了句号。
陆鸣收剑而立。
他身后的那些身影,此刻也渐渐消散。
黄帝看着他,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欣慰,有骄傲,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托付。
秦皇看着他,微微颔首,那目光中有认可,有赞许,还有一丝淡淡的感慨。
汉武看着他,朗声大笑,那笑声中满是豪迈与痛快。
唐宗看着他,目光深邃,仿佛在说“你做到了”。
宋祖看着他,文气内敛,那笑容里有文人的温和,也有帝王的欣慰。
还有那些名臣、名将、文人、工匠、农夫、百姓——
所有身影,都在消散前,对他投来最后一道目光。
那目光中有感激,有祝福,有期待,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归属感。
因为他们知道,他是他们的代表。
他是他们共同愿望的化身。
他是——
人皇。
陆鸣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