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划破了积累了不知多少年的黑暗。
通道内的情况比“碎骨”描述的更为糟糕。
岁月和地质活动留下了深刻的痕迹。
管道内壁覆盖着厚厚的、板结的尘埃和可疑的暗色锈蚀物。
地面时而是龟裂的水泥,时而是堆积的沙土和碎石。
不少地方管道变形、塌陷,需要侧身甚至爬行才能通过。
空气浑浊,充满尘土味,含氧量偏低,众人早已戴上了呼吸过滤器。
陈子昂的精神力如同黑暗中的触手,向前方延伸。
他避开了那些结构不稳的塌方点,引导队伍选择相对稳固的路径。
同时,他也“听”到了更多——通道深处,并非死寂。
有极其微小的生物在缝隙中爬行,有冷凝水滴落的回响,还有一种……低频的、几乎感觉不到的振动,仿佛来自极深的地底,与手中样本盒的波动隐隐呼应。
“停。”
陈子昂忽然抬手,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压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