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有盟友。”伊瑟拉姆长老的晶体眼睛闪烁着光芒，“星穹文明虽然衰落，但还有遗民。
铁锈文明正在复苏。
废墟文明还在坚守。
绿洲文明……如果它们知道真相，也会加入。”
“但要解放那些茧，我们需要力量。”泰瑞安说，“我们现在太弱了。”
“所以必须加速。”陈子昂看向刘振国，“‘星辰之子’计划必须升级。
我们需要在几个月内，培养出第一批能够作战的力量。”
“几个月？”张维舟院士惊呼，“那不可能！
人才培养需要时间……”
“正常来说不可能。”陈子昂说，“但如果有园丁样本的‘引导’，如果我用规则之力加速他们的成长，如果……我们愿意承担风险。”
“什么风险？”
“透支潜力，缩短寿命，甚至……规则层面的畸变。”陈子昂平静地说，“强行加速成长，是要付出代价的。”
刘振国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这是一个残酷的选择。
让这些孩子正常成长，他们会有光明的未来，但人类文明可能等不到那一天。
让他们加速成长，他们可能早衰、可能畸变，但人类文明有一线生机。
“我需要请示中央。”刘振国最终说，“但在这之前，陈子昂，你个人有什么建议？”
陈子昂看向实验室外——那里，星辰学院的训练场上，十万名学员正在晨练。
那些年轻的面孔，那些充满希望的眼睛。
然后，他想起了扎西多吉。
那个差点被园丁“收割”的少年。
“我建议……”陈子昂缓缓说，“给学员们选择的权利。”
“什么意思？”
“将真相告诉他们。”陈子昂说，“告诉所有‘星辰之子’，我们面对什么，需要什么，以及……选择加速成长意味着什么。”
“然后，让他们自己决定。”
“愿意冒险的，进入‘加速班’，接受强化训练。”
“不愿意的，继续正常进度，作为文明的火种保存。”
“我们不能替他们决定命运。”陈子昂看着刘振国，“但他们有权利知道，自己在为什么而战。”
刘振国沉默了很久。
然后点头：
“我同意。
但这个决定太重大，必须中央批准。
我会立刻回京城汇报。”
他顿了顿：
“陈子昂，在这期间，你要做两件事。”
“第一，尽快恢复。
你是我们最重要的战略力量。”
“第二，准备一份详细的报告——园丁的威胁程度、我们的应对方案、需要的资源……所有。”
“明白。”
……
会议结束后，陈子昂没有休息，而是去了医疗中心。
扎西多吉已经醒了。
他坐在病床上，看着自己的双手。
手掌中，有银白色的规则纹路在缓缓流转——不是陈子昂那种外来的融合，是从他自身基因深处觉醒的。
“陈教官。”看到陈子昂进来，扎西多吉想下床。
“躺着。”陈子昂按住他，“感觉怎么样？”
“很……奇怪。”扎西多吉看着自己的手，“我能‘看到’更多东西了。
墙的结构，空气的流动，甚至……时间的痕迹。”
他指向病房的墙壁：
“那里，三小时前有一只飞虫爬过，留下了微弱的信息残留。
我能‘读’到。”
陈子昂瞳孔微缩。
这是高阶规则感知能力！
连他自己，也是在融合规则之钥后才拥有的！
园丁的“引导”，虽然被他中断了，但已经对扎西多吉造成了永久性的改变。
“昨天发生了什么？”扎西多吉问，“我好像……做了个梦。
梦里有一道金色的门，门里有声音在呼唤我。
然后您来了，把门关上了。”
陈子昂犹豫了一下。
然后决定说实话。
他将一切都告诉了扎西多吉：园丁的存在，文明的囚笼，人类的危机，以及……扎西多吉被标记为“高潜力个体”的事实。
扎西多吉听完，沉默了整整五分钟。
“所以，”他最终开口，“如果昨天您没来，我已经被‘收割’了？”
“可能。”
“那现在呢？它们还会来吗？”
“会。”陈子昂诚实地说，“你是它们看中的‘优良品种’，不会轻易放弃。”
扎西多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些银白纹路，是天赋，也是诅咒。
“陈教官，”他抬起头，眼神坚定，“我想进‘加速班’。”
“你想清楚了？那意味着……”
“我知道意味着什么。”扎西多吉打断他，“可能早衰，可能畸变，可能活不过三十岁。
但……”
他看向窗外，那里能看到星辰学院的训练场。
“我的家乡在雪域，海拔四千五百米。
那里的人们相信，生命的意义不在于长度，而在于高度。
雄鹰飞得再高，终会落下。
但它在天空中留下的轨迹，会被后人铭记。”
他转回头，看着陈子昂：
“我想当那只雄鹰。”
陈子昂看着这个十七岁的少年，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有骄傲，有心痛，也有……希望。
“好。”他最终说，“等中央批准，你就是‘加速班’的第一名学员。”
“现在，”陈子昂站起身，“你先好好休息。
明天开始，我会亲自教你，如何控制这份力量。”
……
就在陈子昂离开医疗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