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颤抖起来。
他不是气的。
是兴奋！
是恐惧！
是一种凡人窥见了神明布局时，那种混杂着狂喜和战栗的极致情绪！
他终于明白了。
李淏！
这个他眼中的懒鬼，这个被他当成“技术人才”的怪物！
他根本不是什么发明家！
他是一个商业理论的开创者！
他是一个战略家！
他创造的，不只是一件件商品，而是一套套足以颠覆整个大景朝商业规则的“玩法”！
水泥、玻璃、马桶，这些是“产品”。
而“饿虎营销”、“捆绑销售”、“预售”，这些是“模式”！
产品，他可以仿造。
但这套商业模式，这套洞悉了人性贪婪和欲望的屠龙之术！
他怎么仿？
他拿什么去仿？！
“妖孽妖孽啊”
张闻还在那里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
“陛下！快下旨吧！再晚一步，这天下，就要被这妖孽用妖术给搅乱了！”
赵干猛地停下脚步。
他缓缓转过身，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张闻。
搅乱？
不。
这不是搅乱。
这是重塑！
赵干的目光，落在了桌上，那个钱多多留下的，散发著诱人香味的紫檀木盒上。
“男士魅力三件套”。
下一个，引爆全国男人的爆款。
赵干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京城里，那些脑满肠肥，却又极度爱惜面子的王公贵族。
浮现出后宫里，那些为了争宠，不惜一掷千金的嫔妃。
浮-现出边关上，那些渴望朝廷拨款，却又屡屡被户部卡脖子的大将军们。
一个疯狂的，让他自己都感到害怕的念头，在他心底疯狂滋生。
如果
如果这些“妖术”，不是用在百姓身上。
而是用在他们身上呢？
如果朕，来当那个最大的“庄家”呢？
赵干的呼吸，猛地变得无比粗重。
他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近乎癫狂的，属于帝王的贪婪光芒。
他猛地一伸手。
“笔来！”
王福吓了一跳，连滚带爬地跑去拿来纸笔。
赵干一把抓过毛笔，甚至都来不及研墨，直接蘸着茶水，在宣纸上，写下了几个歪歪扭扭，却又力透纸背的大字！
饿虎营销！
捆绑销售！
预售！
他死死地盯着这几个字，仿佛要将它们刻进自己的骨头里。
然后，他猛地抬起头，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死死盯住了跪在地上的影七。
“影七。”
皇帝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斩钉截铁的决断。
“朕改变主意了。”
“之前让你查他贪腐的罪证，全都作废。”
赵干将那张写着“妖术”的纸，重重地拍在桌上，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从现在开始，你的任务，只有一个。”
“给朕，把他说的每一个字，做的每一件事，甚至他妈的说的每一句梦话，都给朕一字不差地记下来！”
“朕要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