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一瓶矿泉水递给他,“今晚谢谢你。”“应该的。"裴西珩拧开瓶盖喝一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什么怎么办?”
“小偷不是还没抓到吗?"裴西珩提议:“要不要住几天酒店?”许檀:“没必要吧。”
小偷不知道什么时候抓到,不可能一直住外面,而且许檀认床。但她又确实怕,回忆起之前看过的悬疑惊悚电影《当你熟睡》,浑身都起鸡皮疙瘩。其实女性独居的困境一直存在,许檀大学毕业搬出来后,还买了一堆独居神器,平平安安过到现在,谁知今晚会发生这种事。许檀目光落在裴西珩身上,脑海里忽然跳出一个想法:不然,今晚让裴西珩留下来?
反正给钱了,只要她说,裴西珩就会照做。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挺尴尬的。
许檀犹豫片刻,还是说不出口。
裴西珩始终垂着眼,好像也在思考什么事。一时无话,屋里静悄悄,只能听见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直到急促的电话响铃打断了许檀的思考,来电又是一个陌生号码,许檀有种不详的预感。
她握着手机,对裴西珩说:“我去接个电话。”“请便。”
许檀跑进卧室关好门,电话接通,果然又是李泽霄。“小檀,我好难受。"李泽霄醉醺醺地说:“我忘不了你,你等着我,我明天就和海莉分手,然后来找你好不好?”
许檀咬牙,刻意压低了声音:“你有病是不是?”“对,我有病,只有你能治。“李泽霄厚着脸皮,“小檀,我不要荣华富贵了,我只想要你。”
“滚。”
李泽霄跟听不懂中文一样:“我来你家找你好不好?你住绿景家园,五栋302,我没记错吧?”
谈恋爱那会,李泽霄给许檀点过外卖,所以知道她的家庭住址。以前觉得甜蜜,现在只觉得惊悚。
分手后前男友找来家里,要是他带把刀什么的…一瞬间,许檀脑海里闪过很多社会新闻。
她急了,说话也不过脑子:“我和我男朋友同居呢,他练拳击的,你想找打就尽管来。”
“你……你谈恋爱了?”
“是啊,上次在酒吧你不都看见了吗?比你帅比你有钱,我当初真是眼瞎了才会看上你。”
李泽霄喘着粗气,明显发怒了,“我不信,明天……明天我就来找你………许檀懒得和他扯,干脆挂断了电话,把号码拉进黑名单。但她知道,这件事没完。
李泽霄固执,研三那年他们吵架,李泽霄为了哄好许檀,带着礼物在女生宿舍楼下等到天亮。所以许檀明白,要是李泽霄真准备回头,肯定不容易打发走同居,男朋友……牛皮都吹出去了,要是李泽霄发现是假的,她的面子往哪儿搁?
估计李泽霄还要自恋地认为,许檀是故意这么说气他的。转眼间,许檀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行吧,不就是同居吗?
裴西珩这么帅,身材这么好,别说住在一起,就算发生点什么她都不吃亏。每月十万,享受帅哥肉、体本就是她应得的福利。说干就干,许檀给自己做好心心理建设,打开卧室门,刹那间对上了裴西珩的目光。
她咳嗽一声,故作严肃:“裴西珩,我和你说件事。”“嗯,你说。”
“你搬来我家住吧。”
这话一出,空气都凝滞了,裴西珩看着她,乌黑的眸中已经藏了危险,像要将她吃干抹净一样。
但许檀没察觉,她瞪着裴西珩:“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告诉你,我是你老板,你有保护我的义务。刚刚林奶奶的话你也听到了,我们小区物业改选最近安保不好,小偷也没抓到,我要是出点什么事,你找谁拿钱去?”“而且,你不是缺钱吗?正好给你省点房租。”有理有据,无法反驳。
沉默一阵,裴西珩舔唇,笑了。
小区发生盗窃,他确实不放心许檀一个人住。刚刚裴西珩还在想怎么保障她的安全,这下好了,他住进来……两全其美。“有道理。"裴西珩点点下巴,“你如果出事了,谁来养我。”“对啊。"许檀面不改色,继续煽风点火:“而且……而且我垂涎你的美色,你搬进来,才能更好地服务我。你这么敬业,不会这点要求都做不到吧?”“当然能做到。"裴西珩环视四周,“我和你住一间吗?”“不是,次卧还空着呢。”
“行。”裴西珩站起来,“就这么说定了,我回酒店收拾行李。”“你这段时间都住酒店?”
“嗯。”
许檀催促:“住酒店多费钱啊,你赶紧去拿行李吧,我正好收拾一下次卧。”
送走裴西珩,许檀靠在门上,捂住发烫的脸。这套房子她一个人住了好几年,想到马上要住进来一个盘亮条顺的帅哥,许檀的心脏就狂跳,呼吸也发紧。
她自己也知道,这个决定很冲动,很疯狂。但管他呢,眼下开心就完事了。
次卧有十八平米,床,衣柜,书桌……基本的家具都有,只是样式不太流行了。之前一个人住许檀也不讲究,往里面堆放了很多快递。她把大大小小的快递盒搬出来,又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还铺上了干净的床上用品和四件套。
忙完这些,许檀累的快趴下了,生理期腰酸背痛,她干脆给自己煮了碗红糖醪糟蛋。
吃到一半,门被敲响,许檀蹶着拖鞋去开门。门外,裴西珩拎着一只大号行李箱,等候多时。许檀让开一条道,他轻车熟路地进屋,换上一次性拖鞋。这一刻,许檀忽然好紧张,眼神都不知道往哪里看。自从裴西珩收下她的钱后,他们的关系就和坐上火箭一样,突飞猛进。这才几天就同居了。
不知为什么,她忽然有种引狼入室的感觉。许檀没话找话,“你的房间我收拾好了。”“谢谢。”
“基本的生活用品都有,你哪里不满意可以自己改造,但要自己出钱。”裴西珩把箱子拎到次卧,打量一限,“挺好的。”果然,人总会向生活低头的,从前的裴氏太子爷,大概是第一次住这么小的房子吧,但他还说挺好的,看来也是没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