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挡住些许声音。她从未想过,有一天时聿珩会对她做这样的事。徒劳无果不再挣扎后,密密麻麻的感官涌动得更厉害了。不知过了多久,她就像困于菏泽的鱼儿,仰面躺着大口喘气。时聿珩一改方才的温和,顺着泥泞直接闯入,再度缠上她的唇。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口中异样的味道,抿着唇想躲开,他强硬地撬开她的唇齿,将她的味道全数裹挟着还给她。
她呜呜咽咽又哭了半响,泪水模糊了双眼。软得一塌糊涂的身子先是仰面躺着,又被翻来覆去,怕是换了四五次折腾。哭累了,一切才终于结束了。
床榻濡湿一大片,眼看是睡不成了。
时聿珩拉响绳铃,等着侍女换好新的热水,抱着她进去重新洗了一遍。她手指头都懒得动弹半分,一直将脸埋在他颈间不去看他。直到重新回到榻上,她终于思绪回拢,忍不住问他:“你,你去哪学的这止匕〃
回想圆房那夜,他横冲直撞半点不懂怜香惜玉,她还为此恼他。时聿珩将人揽入怀中,悉心心掖好被角,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语气随意却又带着几分理直气壮:“自是书中学的。”她眸中雾气未散,佯嗔薄怒:“哪本圣贤书会教这个!”时聿珩失笑反问:“床边柜子里,你不是藏了许多本?”她瞳孔瞬间瞪大,那些书,还是在桑榆时寻俪娘拿回来,圆房用的,原以为成亲后用不上了,她便随意搁置在柜子里。她气势一矮,恨不得立马埋进被子里,脱口否认:“什么柜子,什么书,听不懂你说什么。”
后退不了,她便索性将脸埋在他胸前,一副你看不见我我就不再尴尬的姿态。
时聿珩将人抱得更紧了些,下颌抵在她头顶轻声说着:“夫人今晚很欢喜,为夫便多学些。"<1
她装作听不见,不作声回答,绯红的耳尖却暴露了她的羞怯。时聿珩暗笑,继续哄着:“夫人若有特别喜欢的,可以提前告诉我。”小老虎恼羞成怒,贝齿隔着衣料咬上他肩膀,他兀自领会:“知晓了,夫人的意思是,都喜欢。”
被他前所未有的狂言震惊,她终于装不下去了,瞪大杏眸威胁:“时聿珩!”
时聿珩含笑应了一声,不再逗她,一遍遍抚着她的青丝,没多久,怀中便传出轻浅的呼吸声。
翻看避火图一事,自然不是最近的行为。
第一次他主动去看这样男欢女爱的书册,还是刚入京的时候。彼时偷偷摸摸唯恐被人发现,经过几次身体力行的尝试后,倒是对书中描绘多了几分感悟。
夫妻敦伦,不再仅仅是礼数规矩下的义务,他觉得更应以取悦彼此身体感官为主。
譬如眼下,她即便睡着,泛红的眼尾依稀还透着一丝舒畅的媚意。许是两人相拥着有些热,睡梦中的她不耐烦地扭了扭,他不得不松开些,任她翻转身子背对他。
目光灼灼落在她的背影上,他心中反而一片平静,探出一只手搭在她腰间。岳父岳母心存芥蒂又如何,只要夫人一颗芳心拴在他身上,他有何惧?翌日醒来,宁朝槿记挂着父母那边,匆匆吃过早膳便乘马车往宁府去。马车上,她趴在软垫上,由桃妍帮她揉着酸软的腰肢,舒服得轻哼:“桃妍,你按得真好。”
桃妍抿唇一笑:“夫人觉得好就行,从前奴婢的娘是做过大户人家丫鬟的,奴婢自小跟着学了些她按摩的手法。”她疑惑道:“这样说来,你岂不是家生子,怎么还会流落到人牙子手里。桃妍神色一暗,低低道:“那户人家官道中落,听说惹了不该惹的人,被罚没查抄,我年纪小跟着娘又被辗转卖了几户人家,后来……她眼眶一红,哽咽着说不下去。
宁朝槿还真没关注过几个侍女的私事,她素来看不得别人落泪,闻言摆手:“你别哭,我不过随口问问。”
同乘的竹雨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若说不出,便由我代替你说。桃妍素来少语,入府后桑叶将二人安排在一块同吃同住,倒是更亲密几分。桃妍颔首,竹雨便顺着她的话头娓娓道:“桃妍十二三岁时,出落得愈发可人,彼时落脚的那户人家有个少爷看上了她,要纳她为妾,她娘以她年龄太小拒绝了。”
“哪成想,那丧心病狂的混账摸黑潜入房中,欲强占了她,是她娘拼死护着,争执中伤了那人,被主家狠狠鞭打了一顿,又一同发卖出去。”“她娘身受重伤没熬过去,没多久便去了。幸好桃妍后头遇到的主子还算良心,没再打她主意,她也有意遮掩姿色,才能来到时府。”“夫人。"桃妍欲言又止。
没想到桃妍身世如浮萍无依,宁朝槿心下怜惜,颔首示意她接着说:“你想说什么。”
竹雨看她一眼,戳她脑门嗔怪:“你别老记着什么丧门星的话,都是那些人嫉妒你胡乱攀扯的。”
竹雨转向宁朝槿,解释道:“夫人,桃妍这些年辗转了许多户人家,便有旧日相识的说她是扫把星,红颜祸水,去到哪哪户人家遭灾,先前彭总管听说止事,还想将她送出府去,是桑叶做主留下的。”宁朝槿居然没听说过此事,她不禁坐直身子,眉心微蹙:“桑叶做得对,什么红颜祸水,都是蠢笨之人才会信的说辞。”““再说了,我们做女子的哪能任凭他们胡乱安罪名上来,桃妍,你别担心,我不会赶你走的,等我寻摸可靠的儿郎,还要看着你们一个个嫁出去呢。”“夫人,只要你愿意留下我,我可以不嫁人,我只有一个要求,绝不做妾。"桃妍将心中所想脱口而出。
竹雨打趣她:“当着夫人的面,你以为大人看得上你。”桃妍霎时脸上臊得慌,支支吾吾反驳不出。宁朝槿怔松一瞬,又莞尔一笑:“放心,你想嫁才嫁,不想便一辈子给我做管事娘子。”
妾室?时聿珩有一天会纳妾吗?
来到宁府,昨日胡乱摆放在前厅的行李已收拾大半,梁管事擦擦额头汗水,正想歇息片刻喝口茶,便见宁朝槿来了,连忙迎上去。“夫人,您来了。”
宁朝槿颔首赞赏:“梁管事真不愧是夫君推荐,做得不错!”“夫人谬赞,分内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