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手机是她高考结束那一天,江湛买给她的。手机里的内容重要,但手机本身更重要。
望初语气很坚定,“想修。”
“手机对我来说很重要,价格你可以随便开。”“只要能修好。”
听到她说钱,男生下意识扫了眼赵越恍,笑得更加灿烂。“客气啥。”
“赵越洲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这手机指定给你修好。”
“就是时间可能有点久,能等吗?”
“能。”
望初赶紧点头。
只要能修好,等多久都没关系。
“成。”
“那留个微信,修好了我直接联系你。”
“好。”
“谢谢。”
两人加了微信,望初和赵越咣走出店门,并肩走在街边人行道上。难得有这样独处的机会,赵越恍走在外侧,目光总是忍不住偷偷落在她身上。
少女一头黑发只用鲨鱼夹随意夹起,颊边有几缕发丝落下,衬得脸蛋更小更白。
视线专注地看着前方,神色清淡,眼睫卷翘,像是能盛起枝叶间过滤下来的光影。
她还是和之前一样漂亮,但他明显感觉得到,今天的望初,和之前有些不一样。
又或者说,自从他认识她以来,她有太多面的性格,是他远触及不到的。赵越沈看得入了神,差点撞上前边的电线杆,被她险险拉开。“小心。”
他耳朵一下红得彻底,“谢谢…"”
望初看了眼他欲言又止的模样,温声开口,“学长,有什么话你可以直接说。”
“我…”
他挠了挠头,“其实,暑假开始之后,我几乎每天都来学校附近转转。”“就是盼着,能不能遇到你.…”
“为什么?”
“望初,我申请了大三的交换生,"他看着她的眼睛,咧着嘴笑开,“下学期,我就不在云城大学了。”
望初愣了下,眼底浮起些许清冷笑意,“恭喜你,学长。”“我不知道你住在哪儿,又不好直接打扰你”“就想着来学校附近碰碰运气,我.."他鼓起勇气,“我想认真地和你道个别。”
“好。”
望初突然站定下来,转过身。
两人面对面,“你说,我听。”
她仰起头看着他,眼神认真。
清凌凌眼眸在日光的映衬下,泛出光影和水雾。赵越恍一下就被她看得大脑宕机。
明明她对他没有任何意思,明明她只是没有任何深意地看他一眼,可他的心跳,就这么不争气地在她坦荡冷清的目光之下,极速加快。他做了几下深呼吸,这才道,“其实,从见你第一面开始,我就就很喜欢你.…″
“我不怎么会钢琴,是知道你晚会节目想要找伴奏的搭档,我才紧急抱佛脚的.…”
赵越恍小时候学过一段时间钢琴,后来对计算机感兴趣,钢琴就没再深入学。
知道望初的演唱曲目之后,他恶补了很长时间的乐谱。“去了其他学校之后,不知道我们还有没有见面的机会,所以我才想找机会表明心意。”
“但我知道,"他怕她误会,又连忙继续道,“你和周靳屿的感情稳定,我没想要破坏你们。”
“他很爱你,明眼人都看得出.…”
“当然,你也很好。”
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周靳屿爱你,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就像他也喜欢她一样。
望初怔愣在原地,原本平静的眼眸起了些许波澜。她没想到,赵越胱要说的事居然是告白。
但诧异过后她很快平静下来。
而赵越涨终于将在心里模拟过许多遍的表白说出口,虽然磕磕绊绊,但也还算完整。
他如释重负,心情畅快许多。
怕望初觉得尴尬,他高高扬起唇角笑开,“你不用觉得心里有负担。”“是我该感谢你,愿意听我时间说这些话。”“以后我们还是朋友,就像之前一样就好。”他眼底的失落一闪而过,乐呵呵的样子和以前一样。“走吧。”
“你要去哪里?我送你。”
望初欲言又止,“学长.…”
两人的脚步再度停下。
她扯了扯唇,轻声道,“谢谢你的喜欢。”“不过,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
赵越沈看着她,神色变得认真。
“不。”
“望初,你很好。”
“底色善良的人,一定是很好的人。”
“如果有什么事让你觉得你自己不好,那一定只是暂时的。”和赵越涨分开后,望初没有直接回金域华府,而是买了一束花之后,打了车一路往西郊而去。
墓园四周绿化盎然,绿荫成片。
守墓人似是认出了她,有些惊讶,但张了张口到底还是没说什么。望初怀里捧着花,沿着石阶一步一步往上。直至停在江湛墓前。
墓碑上的青年笑得爽朗,却只能永远被定格在那一瞬间。望初弯腰将花放下,直起身的瞬间,鼻尖骤酸,眼泪不受控制落下。一滴滴砸在墓碑上,泅出水痕。
“哥.…”
“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不来看你的.”
“对不起.…”
“到现在还没找到凶手.…”
她哭得肩膀颤抖,眼睫沾湿成一簇簇,鼻尖通红。“哥.…”
“我好像、好像做错了很多事”
“对不起.…”
“我太没用了.你、你会不会怪我…”
安静的墓园之内,没有人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有夏天的微风吹过,枝叶簌簌,树影晃动。连带着微风,轻拂过她的脸颊。
温柔得像是家人的抚慰。
望初紧抿着唇,眼泪落得更凶。
而几乎同一时间,金域华府顶层。
周靳屿坐在书房宽椅之中,黑色西装熨帖笔挺,衬衫纽扣扣至最顶端。骨节分明的长指搭在木质书桌上,来回轻扣。安静的书房内,“哒哒"声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