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恨意犹如火山喷出的岩浆一般,汹涌滔天。
她甚至来不及和迟慕多说什么,拔下U盘直接就起身。却在门口直接撞进一个温热结实的怀抱里。“周靳屿…”
她茫然抬头,又在瞬间反应过来,眼底倏地燃起希望的火苗。“找到了!”
“我们找到了!”
她举起手里的U盘,“迟慕姐…迟慕姐的行车记录仪拍到了…”望初很激动,还带着哭腔,说话断断续续。“那四个人的脸,拍到了.…非常清..…”周靳屿神色骤敛,双手稳稳托住她揽进怀里,“好。”他抬眸看向迟慕,颔首示意,“多谢。”
话落,直接将望初打横抱起,往外走。
黑色迈巴赫一路飞驰,不到20分钟的时间,最终停在云城公安局门前。这一路上,望初的心依旧跳得飞快,但好歹冷静了些。此刻看到公安局大门,有些疑惑。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宝宝。”
周靳屿转过身,认真看着她,“之前我跟你说过,和贺谌正在想办法引那四个人回来。”
“现在已经有进展了。”
云城公安从来没有放弃过江湛的案子,这几年以来他们一直在留心各种线索。
那四个人在云城犯下的案子,远不止江湛一起。云城公安在侦破其他案件时锁定他们,于近日将他们从其他城市押回来。“此刻,那四个人就在公安局里。”
只是几案并查,还没来得及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并通知望初这个受害人家属。而现在,望初手里的行车记录仪,极有可能会成为证据链关键一环。周靳屿双手握住她的肩膀,目光凛然,“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陪你一起。″好。”
望初抿紧了唇,心里突然产生巨大的不真实感。那四个人,和她就一墙之隔?
案子,是不是很快就要水落石出?
她怔怔地任由周靳屿打开车门,任由他牵着自己走进公安局大门。负责江湛案件的警察一眼就认出他们,目光落在两人紧握的手上边。几秒后,移开视线。
很显然,在这两年间,周靳屿与他们的联系没断。望初抖着手,将U盘交到警察手里,而后在周靳屿的陪同下,坐下接受询问。
而周靳屿作为当初现场唯一的目击证人,也做了相应的询问。从头到尾,望初没有看到那四个人。
只是从旁边警察的交谈讨论当中,知道为首的那人叫做武三,是云城本地人。
两个小时之后,周靳屿牵着她,走下公安局门前的台阶。一辆红色的保时捷急刹停在大门口,贺谌甩上车门,跑过来。“怎么样?”
周靳屿与他对视,缓缓点头。
“应该就是他们,跑不了。”
现在的关键是从他们口中撬出幕后主谋,这些事警察自会调查。贺谌松了口气,看了眼望初怔然的表情,安慰道,“小望初,放心吧。”“要不了多久,一定可以揪出真凶。”
折腾了一整天,眼下已经傍晚。
夕阳的余晖倾照在大地上,衬得公安局门口的几个大字金光闪闪。三人的身影被拉长,听到贺谌的话,望初视线终于勉强聚焦,呆呆点头。周靳屿与贺谌交换了个眼神,带着望初直接上了车。一路回到金域华府,李阿姨已经把晚饭准备好。餐厅里飘着饭菜香,周靳屿给她盛了碗汤,见她坐着没动筷子,弯腰在她面前跪蹲下来。
“宝宝。”
他握住她的手,低声道,“事情很快就能水落石出。”“你得吃饭,得有力气,才能看到坏人被绳之以法。”“对不对?”
从下午在迟慕家里拿到U盘开始,她的思绪就处于兴奋又茫然的状态。大脑皮层被突如其来的巨大信息量疯狂刺激,发麻发胀,到此刻都还没回过神来,只是在身边人的指引下,乖乖地按部就班执行一切指令。男人掌心的温度毫无阻碍地传导过来,骨节分明的长指握住她的手指,指腹轻缓揉按,想要恢复她手脚的知觉。
望初终于有了点反应,迷蒙的眼瞳转了转,与他漆黑的目光正对上。然后缓缓点头,“你说得对。”
“我要吃饭。”
一碗米饭,两碗汤。
这是她最近这段时间以来,吃得最多的一餐。吃完饭,趁着望初去洗澡的时间,周靳屿将从古老医生那儿配的安神香薰点上。
卧室里弥漫着淡淡的香味,让人身心舒畅。凌晨时分,周靳屿处理完工作,从书房回来时,望初已经睡下。昏黄的光线下,少女蜷缩在被窝里,脸颊莹白,鼻尖微微泛红,脆弱感油然而生。
周靳屿轻手轻脚上了床,把人揽进怀里,正要闭上眼,床头响起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
男人眸底闪过一丝沉戾,一手划开接听键,一手捂住望初的耳朵。电话那头,是贺谌冷到极致的声音。
“幕后主谋,揪出来了。”
“那个人你也认识。”
“启润地产的段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