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族的短羽箭在格瑞安领的箭阵中落下。
缺少防护的猎人箭手们猝不及防,当场被射倒无数。
西蒙男爵心痛如绞,连忙命令弓手们转向西南方。
只是须臾间第二波箭羽已经射来,再次射死了数十人。
箭阵已经无法维持了,躲避箭羽的猎人们跑的到处都是。
西蒙男爵命令手下骑士去维持箭阵,同时亲自指挥自己的随从们面朝西南方结盾阵。
他也是打过仗的人,经历两波箭羽后发现对面弓手并不多。
知道这种程度的箭羽只会造成一时的混乱,真正致命的是后续发动攻击的步兵。
果然,又是一轮箭雨后,西南方也出现了冲锋的蛮族战士。
西蒙男爵满头大汗,他的随从们尚未能够结成盾阵,更别说征召的民兵了!
此刻,正北方战场。
蛮族士兵已经冲到了民兵盾阵前,两方人马狠狠用盾牌撞在了一起。
无数声“砰”的闷响声传出,力量不如对方的人立刻痛呼着软倒在地。
扛住了第一波冲撞的人,纷纷抽出武器向着对面砍去,一时间整条战线仿佛一个巨大的绞肉机,每时每刻都有人惨叫着倒下。
加勒特重重的一声叹息,一直到最后,农兵们都没有能结成枪阵,在盾阵后架枪。
如果此刻盾阵后,有长杆武器刺出,哪怕是那些该死的草叉,都能让第一波蛮族战士吃到大苦头。
加勒特又回头看了一眼西南方,发现有蛮族士兵在冲锋,而西蒙男爵的步兵还是一盘散沙,连最基础的战线都没有形成。
心中悲哀,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他找到捂着脸缩在马背上的布朗男爵,将他在马背上扶正。
“布朗!该死的,看着我!”
“啊?”
加勒特右手指着西南方:
“如果我们后方被那些野蛮人冲进来,我们就死定了,明白吗?”
“现在把你的骑士都给我,你找人去集合你的士兵,去填住北面那条该死的战线!”
“然后你本人,给我站到战线后面!哪怕什么都不说,就站在那儿!”
“只有那样,我们才能活下来!而不是像卡斯蒂一样!明白了吗?”
布朗男爵有些畏惧,但知道打仗方面,听这个新男爵的准没错。
于是哆嗦着道:“好,好!所有普拉领的骑士,跟着格兰特男爵!”
加勒特也转身,大声召集自己的骑士。
他俯下身,用手摸了摸爱马还在流血的伤口,喃喃道:“老伙计,再坚持一会儿,就一会儿!”
片刻后,十几个骑士和近三十个骑马侍从集结在加勒特身后。
加勒特一声不吭的接过随从递过来的长柄斧枪,大喝一声:
“随我杀!并肩向前,让野蛮人尝尝我们的刀锋!让他们知道,想活命就滚回他们的地盘!”
说罢,怒吼一声,率先跃马而去。
骑士们纷纷发出怒吼,紧随着加勒特冲了出去。
正急的满头大汗的西蒙男爵,看见了冲锋的加勒特。
顿时哈哈大笑着扬起右手长剑:“上!格兰特小子!干死他们!”
加勒特没有回应,闷头冲着。
此刻,他终于有短暂的闲遐来思考。
联军是向北行军,之前蛮族的袭击也是来自北面。
然而第二批蛮族士兵来自西南方,那里是联军的左后方。
也就是说,在那个方向,早早的埋伏了一支蛮族的军队。
斥候没有发现北面的敌人也就算了,为什么连这批野蛮人也没有发现?
不,甚至连自己也没有发现。
这里是一片该死的荒原啊!
而且西南方的这支敌军,它放过了自己和布朗率领的前军,也放过了一开始和北方敌军同时袭击的机会,一直等到现在才发动袭击。
这是想先吸引自己正面列阵,然后攻击侧翼。
这是一个陷阱!
见鬼!这些野蛮人怎么回事?
他们怎么打的这么有章法?
“箭!!”
加勒特抬头,发现又是一蓬箭雨升空。
“防护!防护!!”
骑士们纷纷举起手臂,用臂甲护住面门。
箭雨落下,叮当声不绝于耳。
骑士们大多没事,可是由于收到突然袭击,没来得及披上马铠的战马们却遭了殃。
不时有马匹悲鸣着倒地,连带身上的骑士一起拥抱了大地。
加勒特置若罔闻。
越过这一轮箭雨,他终于第一次近距离看见了今天的对手。
和印象中的野蛮人不一样,他们没有在脸上画满油彩,也没有赤着上半身彰显勇武。
来不及多想,战马靠近了蛮族。
他狠狠的一枪劈下,锋利的斧刃将一个蛮族士兵整个肩膀劈开,鲜血四溅。
同时战马胸膛撞向一个敌人,将那人撞的倒飞而出。
加勒特再次一枪刺出,将靠近的蛮族士兵扎了个透心凉。
身后的骑士们也开始接敌,每日勤练不坠的武技终于发挥了作用。
蛮族冲锋的势头被瞬间止住,大批蛮族士兵人仰马翻。
“骑士们!跟上我!”
加勒特一斧又劈死一人后,敏锐的觉察出马速下降到一个危险的程度。
当下拨转马头,向着侧方空旷处骑去。
骑士们听到命令,逐一重复着:“跟上男爵!跟上男爵!”
加勒特领着骑士转了一个小圈,感受着呼啸而来的风,再次命令:“冲锋!”
“冲啊!”
“杀过去!”
骑队再次从蛮族战士侧翼冲进去,砍瓜切菜般杀的蛮族士兵血流成河。
“跟上我!”
“跟上男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