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悬挂在小镇的麦考瑟家族旗帜已然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面高高飘扬的白底金十字旗。
“哟,小个子!”
一声呼喊声传来,阿德约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健硕的年轻人正一脸惊喜的看着他。
“马特!”
阿德约见到幼时的玩伴,疲惫的脸上也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马特快步上前拍了拍阿德约的肩膀,顿时嫌弃的说道:
“你怎么变得这么瘦了啊?这两年过得怎么样?”
阿德约笑了笑没说话。
自从四年前他父亲去世后,十六岁的他只身前往内陆报考威塞克斯皇家学院。
顺利通过初试后,最终却在复试落榜。
随后他留在了威塞克斯王国的王都利文顿城中以卖画为生。
利文顿虽然在三大王都中是垫底的存在,但也是内陆数得上名号的大城市。
他想在利文顿查找更多机会来证明自己的才华。
可是现实是残酷的。
没有人欣赏他的画作,他接到最多的活,就是为一些该死的商人画一些宣传画。
或是为一些附庸风雅的白痴贵族写的狗屁不通的书籍配插画。
虽然距离他心中的艺术梦想还是很遥远,但至少能填饱肚子。
挣扎了一年后他鼓足勇气第二次报考皇家学院,但这一次他甚至连初试都没有通过。
甚至还被考官羞辱了一番,说他的画甚至不如小孩子用尿在沙地上画的好看。
心灰意冷的阿德约收拾好行囊想要返回家乡。
却在筹措盘缠时,无意中撞见了一个希伯来人的富商递给羞辱他的考官一个厚厚的袋子。
随后考官满脸笑容的答应了让富商的儿子入学。
阿德约非常愤怒,但是也无可奈何。
他知道他拿那些人没有办法。
无论是考官还是富商,都不是无钱无势的他能扳倒的。
踏上返乡之路后,他还能沿途卖些画、接些活,加之之前的一点点存款,路费算得上充足。
后来他在路上由于心善,救助了一对快要饿死的希伯来人夫妻。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就在当天晚上,那个满口感激的希伯来男人趁着他睡觉时偷走了他的所有积蓄和财产。
阿德约当时被男人的动作惊醒了,刚想上前制止时就感觉额头一痛,顿时仰面倒在地上。
他在晕过去之前,最后看到的画面是那个希伯来女人手里握着一根木棍,目光阴鸷如同饿狼一般盯着他。
万幸的是他最后醒来了,没有丧命在那里。
他撕下衣服,包住了血流不止的额头。
流下的鲜血浸满了他的双眼,剧痛和头晕也一阵阵的传来。
更糟的是,他的行李中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偷走了。
地上只留下了几件破烂的衣服,和一支被折断的画笔。
他一声不吭的将头包好,将画笔拿起来认真的看了许久后,突然把之前被他视若珍宝的画笔随手扔在了地上。
随后忍着天旋地转的感觉深一脚浅一脚的离开了。
之后的旅程,他只能靠着好心人的救济,饱一顿饥十顿的艰难前行。
不过好在,他还是坚持了下来,终于到家了!
回忆完这一路坚辛的阿德约伸手摸了摸额头上的疤痕,笑道:
“和我比起来,这里的变化才是真的大啊。”
说着,他指了指那面白底金十字旗:
“说起来,马特,那面旗帜是怎么回事?”
马特看了眼十字旗,眼神先是略过一抹复杂,随后便被喜悦替代:
“说来话长了,对了,你吃过饭了没?”
阿德约摸摸肚子,苦笑着摇摇头。
上一顿饭,好象是两天前了吧?
马特立刻一把拉住阿德约的骼膊,拽着他向镇中心走去:
“走,在你回家之前先带你去吃顿好的!”
阿德约连忙拒绝道:
“不用,现在又不是吃饭的时间,去你家还得麻烦玛丽大婶重新生火做饭”
马特哈哈大笑道:
“现在正是吃饭的时间!而且不是去我家,是免费的大餐!”
阿德约还以为马特是怕自己不好意思,有心拒绝,但是长时间的饥饿与赶路令他十分虚弱,只能被壮硕的马特拖着走。
不一会儿,两人来到了一片正在修建的工地附近。
工地前面正排着长长的队伍,马特二话不说就拉着阿德约开始排队。
阿德约好奇的看着周围,不一会儿便看见了许多熟悉的面孔。
“马特,究竟是怎么回事?”
马特挠了挠头,说道:
“说来话长了,晚会儿去我家,我再跟你详细说说吧。”
阿德约点点头不再说话。
大约十几分钟后,一个身穿白衣的男人看了看怀表,大声宣布道:
“弟兄姊妹们,时间到了,随我来吧!”
阿德约跟着人流向前,不一会儿便来到了一处空地中,几个身穿白色修士服饰的人正在那里等侯着。
他们安排众人在地上早已准备好的垫子上坐下后,便开始带领众人祷告。
阿德约已经看出来这是教会的每日祷告了,他心里十分疑惑。
众神教会早已被赶出了威斯特法伦,这些修士是怎么回事?
大约一小时后,祷告与讲座全部结束,一群身穿白衣的妇女提着木桶与篮子来到了现场。
妇女们掀开篮子上盖着的布后,阿德约惊讶的发现里面居然全是冒着热气的面包。
妇女们开始挨个为现场的民众分发面包,很快便轮到了阿德约。
给阿德约发了一个面包的少女正要离开,突然回过头仔细看了他两眼,顿时惊喜的叫到:
“阿德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