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府邸上空,阴云盘踞,戾气冲天。
楚晓晓与王涵身死的消息早已传开,府内残存的禁会傀儡与死忠分子彻底疯癫,他们深知自己无路可退,索性破罐破摔,在王府内大肆烧杀抢掠,见人就砍,遇物就砸。往日气派恢宏的王家宅院,此刻遍地狼借,梁柱断裂,灵草被踏,鲜血染红了青石板路,惨叫声、哀嚎声、器物破碎声搅成一团,宛如人间炼狱。
王若羽站在府门外,胖乎乎的身子气得不停发抖,圆脸上满是怒色与心疼。这是他从小长大的家,是王家几代人积攒的基业,如今竟被这群恶贼糟塌成这副模样,若再晚来一步,整个王府都要被彻底毁了。
“神明大人,您看……这群畜生简直无法无天!”王若羽急得声音发颤,转头看向主凡时,眼底又充满了依赖与期盼。
主凡负手立于门前,白衣不染尘,目光平静地扫过混乱的王府,神情淡漠如水。这些禁会馀孽在他眼中,连蝼蚁都算不上,只是沾了混沌邪气的污秽,抬手便可荡平。九冥妖歌依偎在他身侧,碧绿裙摆轻拂地面,眉眼温柔,指尖偶尔泛起一丝微光,将四散逸出的邪秽之气轻轻抚平,不愿让这污浊之气扰了身边之人。
“躲远些。”主凡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王若羽不敢多言,连忙连滚带爬后退数丈,缩在街角探头观望,既紧张又期待。他很清楚,眼前这位看似普通的少年,是能一言破神境威压、一招灭禁会魁首的无上存在,对付这些残兵败将,不过是举手之劳。
主凡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极淡的金光从指尖渗出。这金光没有璀灿夺目,没有威压震天,却蕴含着初代人皇最纯粹的光明本源,是一切混沌邪秽的天生克星。他指尖轻轻一捻,金光瞬间扩散,化作一张无边无际的光网,自上而下,将整座王家府邸彻底笼罩。
“混沌馀孽,污秽世间,当灭。”
五个字轻描淡写,却如同天道律令,落下便是定局。
光网缓缓收拢,所过之处,那些疯癫作乱的禁会死士浑身剧颤,体内的混沌邪气如同遇到烈日的冰雪,滋滋作响,飞速消融。他们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身体在金光中寸寸化为飞灰,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那些被禁术控制的王家叛徒,神魂中的邪秽被净化,眼神渐渐恢复清明,瘫倒在地大口喘息,茫然地看着四周,不知自己刚刚经历了何等凶险。
不过瞬息之间,王府内的打斗声、惨叫声戛然而止。
烟尘散去,满地狼借依旧,可所有作恶的禁会馀孽,尽数灰飞烟灭,连一滴血、一根骨都未曾剩下。空气中弥漫的阴冷戾气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清爽干净的气息,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在王府院落里,终于恢复了几分生机。
王若羽瞪圆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预想过主凡会很强,却没想到能强到这种地步——不用动手,不用出招,只是一张光网,便将所有祸患清理得干干净净,这等手段,早已不是修士,而是真正的神明!
“解、解决了?”王若羽试探着问了一句,声音都在发飘。
主凡收回手,淡淡颔首:“恩,干净了。”
九冥妖歌轻笑一声,柔声道:“王府内的人都已清醒,无人伤亡,只是院落损毁严重,需要重新修整了。”
王若羽这才敢快步跑回王府门前,看着院内恢复秩序的族人,看着那些清醒过来、满脸愧疚的长老与修士,心中一块大石彻底落地。他快步走到主凡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咚咚咚”连磕三个响头,额头都磕红了。
“神明大人再造之恩,王若羽永世不忘!”他抬起头,圆脸上满是郑重,“从今往后,王家世代供奉神明大人牌位,年年祭祀,岁岁叩拜!只要神明大人有令,王家上刀山下火海,绝不推辞!”
主凡微微垂眸,语气平淡:“不必供奉,也不必记挂。我救你,并非为了恩情,只是顺手清理污秽。王家日后管好自身,安分守己,便是对这洛城最好的交代。”
他从不是贪图供奉与感恩之人,当年镇压混沌、守护诸天,从未求过半分回报,如今清理凡俗界的几只蝼蚁,更不会在意所谓恩情。于他而言,万事随心,出手只因看不惯邪祟作恶,仅此而已。
王若羽却不肯起身,依旧跪在地上,一脸恳切:“神明大人,王家还有无数珍藏的灵草、灵石、上古功法,还有洛城最好的灵酿、珍宝,我全都献给您!您千万不要推辞!”
“不用。”主凡语气没有半分波澜,“世间珍宝,于我无用。”
诸天万界的奇珍异宝、上古神器,他见得太多,早已不放在心上。真正的珍宝,从来都不是外物,而是身边相伴之人,是神域那方小院的花开,是星河之下的相守,这些,才是他心中最珍贵的东西。
王若羽还想再劝,九冥妖歌轻轻开口,声音温柔却带着几分笃定:“小胖子,他说不用,便是真的不用。你们好好重整家族,守护好洛城百姓,比送什么珍宝都强。”
王若羽看着两人云淡风轻的模样,终于明白,眼前这两位根本不是凡俗之物,世间的金银财宝、天材地宝,在他们眼中一文不值。他不再强求,只能重重叩首:“是!若羽记住了!日后王家一定恪守本分,护佑洛城,绝不姑负神明大人与仙子的嘱托!”
主凡不再多言,转身便要离开。
“神明大人,您要走了吗?”王若羽急忙起身,一脸不舍。
“恩。”
“那……那我还能再见到您吗?”王若羽小声问道,眼底满是留恋。在他心中,主凡早已是他毕生的信仰与依靠,哪怕只见过一面,也想永远追随。
主凡脚步未停,声音随风传来:“不必再见,各自安好。”
白衣与碧裙并肩而行,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温柔而疏离的轮廓,如同谪仙踏尘,不留半分牵挂。
王若羽站在王府门前,望着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