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又去,云散了又聚,万古未变;
人相依相伴,相守相知,初心未改。
这一日,九冥妖歌靠在主凡怀中,坐在紫藤花架下的摇椅上,轻轻晃动。她望着莲池中层层叠叠、随风轻晃的三色幽莲,望着漫天垂落、熠熠生辉的星河,望着花田里肆意盛放、香气袭人的花草,鼻尖萦绕着花香、莲香、茶香与他身上清浅干净的气息,忽然轻声开口,声音柔软得象风拂过花瓣:“小凡,你说,这么多万载过去了,我们是不是,再也不会有任何烦恼了?”
主凡轻轻抚着她的长发,指尖穿过碧绿的发丝,触感温润,掌心的温度安稳而可靠。他低头,鼻尖蹭过她的发顶,嗅着她发间淡淡的花香与神蕴,声音低沉而清淅,一字一句,刻入神魂,如同天地最坚定、最永恒的誓言:“是。从此,岁月无波澜,馀生尽悲欢。没有忧患,没有纷争,没有离别,没有遗撼,只有我和你,只有相守,只有温暖,只有岁岁年年的欢喜。”
“从前,我为苍生而活,为使命而战,心中装着天下,却唯独没有自己;
遇见你之后,我才明白,天下再大,不及一人一笑;万界再广,不如一院相守。
如今,混沌已平,初代无憾,万族安宁,诸天太平,
我终于可以,只为你而活,只为你而守,只为你,走完这漫长馀生。”
九冥妖歌仰起头,金色的眼眸里盛满星光、花香与他的身影,眼框微微发热,却满是幸福的暖意。她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那是世间最安心、最动听、最永恒的声音。她轻声回应,声音带着一丝幸福的轻颤:“小凡,有你在,我便什么都不想要了。不要神皇之位,不要万族敬仰,不要诸天荣光,只要你在我身边,只要我们永远在一起,就够了。”
“够了。”主凡抱紧她,力度温暖而安稳,仿佛要把她揉进骨血,揉进天地,揉进岁月尽头,“有你在,我便拥有了世间所有的圆满,从此,再无渴求,再无遗撼,只愿与你,一院长相守,万载不分离。”
他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绵长、情深不渝的吻。
吻去星尘,吻去岁月,吻尽沧桑,吻尽万载深情,吻尽世间所有的温柔与美好。
就在这一刻,混沌幽莲忽然轻轻一颤。
整片莲池同时盛放,亿万片莲瓣舒展,三色灵光冲天而起,却不张扬,不威严,不霸道,只化作漫天温柔的光点,如同漫天星河坠落人间,落在小院的每一个角落,落在两人的发间、肩头、衣袂上,落在花田,落在紫藤,落在灵族的肩头,落在整片上古神域的每一寸土地。
这不是神迹,不是危机,不是力量的觉醒,
而是天地在回应,神域在祝福,岁月在见证。
见证这一段跨越万古、初心不改、深情不渝的相守,
见证这一对褪去荣光、归于平淡、只守彼此的眷侣。
时空之海翻涌得更加柔和,
混沌神树的枝叶轻轻摇晃,
灵族停下手中的事情,静静跪拜,吟唱着古老而温柔的祝福歌谣;
花海随风起伏,如同行礼;
灵蝶翩翩起舞,如同庆贺;
星河垂落人间,如同献礼。
整个上古神域,都在为他们,献上最盛大、最温柔、最永恒的祝福。
光晕缓缓散去,一切回归平静。
小院依旧,花香依旧,莲香依旧,笛音依旧,人,依旧相依。
时光继续流淌,无声无息,温柔绵长,没有尽头。
紫藤花依旧年年飘落,铺成一地温柔,万古未改;
混沌幽莲依旧岁岁绽放,香飘万里苍穹,永世不息;
花田里的凡俗花草依旧日日盛放,生机盎然,岁岁如春;
老槐树下的摇椅依旧轻轻晃动,承载着两人万载不变的相伴。
灵族孩童依旧跑来小院,听妖歌娘娘讲人间故事;
灵族长者依旧坐在树下,看主凡先生为妖歌娘娘添茶摇椅;
灵蝶依旧在花间飞舞,在两人肩头停留;
星河依旧在夜空垂落,照亮两人相依的身影。
一切,都象最初一样安稳,一样温暖,一样美好,
仿佛时光在这里停驻,岁月在这里温柔,永恒在这里降临。
某一个星光漫天、莲香袅袅的夜晚,
九冥妖歌窝在主凡怀里,听着他轻轻吹奏竹笛。笛音温柔、安静、绵长,正是九冥山初见时的那支旧曲,穿过万古岁月,依旧动人,依旧温暖。她轻声问,带着一丝小小的期盼与安心:“小凡,以后的以后,万古的万古,我们还会这样吗?一直这样,安安稳稳,平平淡淡,相守在一起。”
主凡笛音未停,目光温柔得能溢出水来,牢牢落在她的身上,轻轻应道,声音坚定而温柔,穿透岁月,直达永恒:“会。以后的以后,万古的万古,诸天崩塌,岁月重燃,天地重开,我都会陪着你。守着这座小院,守着这片花田,守着这池幽莲,守着彼此。春日浇花,夏日观星,秋日酿酒,冬日围炉。朝朝暮暮,岁岁年年,千秋万代,永不分离。”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晚风轻轻吹过,紫藤花簌簌飘落,落在两人的发间、肩头、衣袂上,如同一场永不停止的温柔花雨。混沌幽莲的莲香弥漫四周,时空之海的流光缓缓翻涌,灵族的歌谣轻轻传唱,没有壮阔的辞藻,没有华丽的修饰,只有简单而温柔的字句,刻入岁月,融入永恒:
紫藤落,莲香长,
故人在,岁月安。
一双人,一院暖,
万载情,永不散。
天地安静,万物温柔,岁月绵长,情意不朽。
他曾是横扫诸天的人皇,执掌光明,镇杀混沌,光耀万古,威震万界;
她曾是统御九冥的神皇,身披神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