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
“他想颠复禁会,想复仇,想守护这片天地……”黑影淡淡道,“那就让他成长。”
“越是强大,献祭起来,才越有意思。”
“我要让他亲手,为自己掘好坟墓。”
黑暗中,响起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
那笑声,让整个虚空,都为之冻结。
……
青云学院,凡心居。
主凡从古卷中回过神,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混沌之光流转,深邃如星空。
短短半日,他的心境、眼界、格局,已然完全不同。
他不再是只为复仇而活的遗孤。
他是混沌遗脉最后的传人。
“老大!”
院门外,传来王若羽急促的声音。
主凡收敛气息,淡淡开口:“进来。”
王若羽推门而入,脸上带着一丝焦急:“老大,出事了!九冥妖歌……失踪了!”
主凡眼神骤然一冷。
“怎么回事?”
声音平静,却让王若羽浑身一僵。
“刚才邓修传来消息,妖歌师弟在外出历练的时候,被人劫走了!现场只留下了这个!”
王若羽双手奉上一枚破碎的玉佩。
玉佩之上,刻着一个扭曲的“禁”字。
禁会标记。
主凡接过玉佩,指尖微微用力,玉佩瞬间化为粉末。
“好,很好。”
他低声自语,语气平淡,却让整个小院的温度,骤降十数度。
他明明下令,让王若羽庇护九冥妖歌。
他明明已经扫平了青云城附近的禁会势力。
可还是有人,敢在他眼皮底下,动他在意的人。
这不是挑衅。
这是找死。
“老大,我已经派人全城搜查了!”王若羽急道,“齐家也出动了,可是一点线索都没有,对方象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不必找了。”主凡淡淡开口,“他们故意留下线索,就是要引我过去。”
“地点在哪里?”
王若羽一愣:“您怎么知道有地点?”
“他们要的是我。”主凡站起身,白衣猎猎,“不给出地点,我怎么去?”
他抬手,一缕混沌之气射入虚空。
虚空微微震荡,一行血色字迹缓缓浮现:
“三更,葬神渊,一人来,否则,九冥妖歌,神魂俱灭。”
葬神渊。
传说中,陨落过神明的绝地。
深渊之下,毒气弥漫,空间乱流横行,就算是魂海境修士,进去也九死一生。
“老大!不能去!”王若羽急得满头大汗,“这摆明了是陷阱!里面肯定埋伏了无数高手,就等你跳进去!”
“我知道。”
主凡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是,我必须去。”
“他为了不拖我后腿,拼命修炼。”
“我不能让他死。”
一句话,轻描淡写,却重如泰山。
王若羽张了张嘴,最终只能躬身行礼:“老大,我跟你一起去!就算是死,我也挡在你前面!”
主凡看了他一眼,微微摇头:“你留在外面,封锁葬神渊所有出口,一个人都不要放走。”
“无论是谁,敢靠近,杀。”
“是!”
王若羽不再劝阻,心中只剩下狂热的忠诚。
……
深夜,三更。
葬神渊。
乌云遮月,阴风呼啸,深渊之下,漆黑一片,偶尔传来几声诡异的嘶吼,让人毛骨悚然。
渊边,站着五道身影。
为首一人,金袍加身,面容冷峻,正是禁会金袍堂主。
他身后,四名魂海境初期的高手,气息冰冷,杀意凛然。
这股力量,足以碾压整个青云学院。
“堂主,主凡真的会来吗?”一名高手低声问道。
“会。”金袍堂主冷笑,“重情重义,是他最大的优点,也是他最大的弱点。”
“为了一个小崽子,他就算明知是死,也会来。”
话音刚落。
一道白衣身影,从夜色中缓缓走出。
步伐不急不缓,气质淡然,仿佛不是踏入葬神渊这等绝地,而是漫步云端。
正是主凡。
他独自一人,没有带任何随从,就那样孤身而来。
“主凡,你果然敢来。”金袍堂主眼神阴鸷,“看来,你对这个小崽子,倒是真上心。”
主凡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金袍堂主身上,淡淡开口:
“人呢?”
“急什么?”金袍堂主轻笑一声,拍了拍手。
两名黑衣人押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走了出来。
少年面色苍白,气息微弱,却依旧挺直脊梁,正是九冥妖歌。
“小凡……你不该来……”九冥妖歌声音微弱,满是自责,“你走……不要管我……”
主凡看着他满身伤痕,眼神一点点变冷。
“伤他的人,都得死。”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金袍堂主冷笑,“主凡,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自废修为,跟我们回禁会,我放了这小崽子。”
“第二,我们先杀了他,再把你碎尸万段。”
“你选哪一个?”
主凡微微低头,沉默片刻。
风,吹起他的白衣。
下一刻,他缓缓抬头,眸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冰冷。
“我选第三个。”
“把你们所有人,都留在这里。”
金袍堂主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狂妄!你以为你还是那个秒杀青面的你吗?我可是魂海境中期!这里四名魂海境高手!你拿什么留我们?”
“就凭我。”
主凡轻声开口。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不再压制自身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