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弱与不安,藏着的小心翼翼。
他心头一紧,迈步走到床边,神色凝重,却也坦诚:“依依,我有事,要离开一趟。”
柳梦依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失落,却很快掩饰过去,她轻轻点头,语气平静地问道:“是很重要的事吗?”
“恩。”主凡没有隐瞒,一字一句,将唐家被傀儡宗大长老耐佘控制、唐语嫣求救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她,“唐家因我受累,我不能不管。耐佘修为不弱,达到天烬期后期,麾下还有不少强者,我必须尽快过去,化解危机,否则,不仅唐家会有灭顶之灾,接下来,洛城、柳家,都会有危险。”
他说完,紧紧看着柳梦依,做好了她会失落、会难过、甚至会生气的准备。
他已经想好,无论她如何反应,他都会耐心安慰,都会承诺尽快回来,都会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然而,柳梦依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
她没有生气,没有沮丧,没有质问,只是安静地听完,然后抬起头,依旧笑着,笑容温柔而懂事:“原来是这样,那你就先去处理那边的事情吧。”
“事情紧急,不能眈误,你不用管我,我会照顾好自己,会乖乖待在家里,等你回来。”
“你放心去,不用担心我。”
她语气轻快,笑容明媚,看上去无比懂事,无比体贴,丝毫没有半点不满。
主凡看着她强装出来的笑容,看着她眼底深处藏不住的黯淡,心头微微发涩。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她在假装,她在逞强,她心里其实很难过,很不安,却不想拖累他,不想让他为难。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可爱的小脑袋,指尖温柔地拂过她的长发,声音低沉而认真:“等我处理完,立刻回来。”
“好。”柳梦依点头,笑得眉眼弯弯。
主凡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多说,转身走进洗漱间,简单洗漱完毕。他没有眈误片刻,走到床边,再次深深看了一眼依旧笑着目送他的柳梦依,周身清光一闪,身形瞬间消失在房间里,只留下一抹转瞬即逝的白光。
屋内,重新恢复寂静。
直到主凡的气息彻底消失,彻底远离,再也感知不到分毫。
柳梦依脸上强装的笑容,瞬间崩塌。
她再也撑不住,再也忍不住,身体微微颤斗,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疯狂滚落下来。她紧紧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可压抑不住的哽咽,还是从指缝间溢出来。
她蜷缩着身体,坐在床头,肩膀一抽一抽地颤斗,泪水浸湿了身前的睡衣,眼底满是委屈、不安、徨恐,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害怕。
“小凡……”
“你这个时候离开,是不是不要我了……”
“是不是我不够好,是不是我太懂事,所以你才可以毫不尤豫地走……”
她喃喃自语,声音哽咽,泪水模糊了视线,心底的不安如同潮水一般,疯狂蔓延,将她彻底淹没。昨夜积攒的委屈,清晨骤然被抛下的失落,瞬间爆发出来。
她很想相信他,很想告诉自己,他只是去处理事情,处理完就会回来。
可她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
控制不住地害怕,他这一去,就不会再回来了。
控制不住地害怕,他在那边,有更重要的人,有更重要的事,渐渐就会忘了她,忘了这座小别墅,忘了他们之间的安稳岁月。
过了许久,她渐渐止住哭声,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她抬手,轻轻擦去脸上的泪水,望着主凡消失的方向,轻声自语,一字一句,带着无比坚定的执念:
“不会的,我相信你,你一定还会回来的,我等你。”
“我会一直等,等你回来。”
“如果三日后你还没有回来……”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决绝,语气坚定而倔强:
“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嫁给其他人的。”
“这一生,我只等你,只信你。”
屋内,寂静无声,只有少女哽咽过后残留的微弱气息,和满心藏不住的牵挂与不安。
三、客栈相逢,语嫣泣诉
洛城,一处偏僻隐秘的客栈。
唐语嫣蜷缩在房间角落,双眼通红,眼底布满血丝,一夜未眠,满脸都是焦急与慌乱。她手中紧紧攥着通信玉符,一遍遍查看,生怕错过主凡的任何回应,生怕主凡没有看到她的传讯,生怕主凡不肯来。
唐家上下,全都被耐佘用傀儡术控制,神志不清,如同行尸走肉,生死都掌握在耐佘一念之间。耐佘修为强横,心狠手辣,摆明了是要以唐家为诱饵,引主凡现身,斩草除根。
她孤立无援,除了主凡,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
在她几乎陷入绝望的时候,房间内,一道清光骤然闪现。
主凡的身影,凭空出现在房间之中。
白衣淡然,神色平静,周身自带一股沉稳安定的气息。
唐语嫣猛地抬头,看到主凡的那一刻,积压了一夜的慌乱、恐惧、委屈,瞬间爆发出来。她几乎是跟跄着从地上起身,快步冲到主凡面前,毫不尤豫地伸手,紧紧握住他的手,手心冰凉,指尖颤斗,语气中带着难掩的难过与哽咽:
“小凡,你终于来了……”
“这次,还是得麻烦你过来一趟。”
她声音哽咽,眼框通红,泪水在眼框里打转,随时都要掉下来:“傀儡宗大长老耐佘,率领一大批天烬期强者,突然闯入我们唐家,强行占领了整个唐家。他用诡异歹毒的傀儡术,控制了我们唐家所有人,爸、妈、晓霜、顾程风,全都被控制了,双目呆滞,毫无神志,如同傀儡。”
“耐佘还派出大量人手,在洛城到处找你,扬言要为莫邪、祁啸报仇,要杀了你,要复灭我们唐家。”
“小凡,我该怎么办……我好怕……”
她紧紧抓着主凡的手,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斗,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