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那个母亲,经常在他没饭吃的时候,悄悄给他一个红薯。他认识在场每一个人,他们虽然平凡,虽然渺小,却给了他十六年的容身之地,给了他为数不多的温暖。
这些人,没有得罪任何人,没有招惹任何祸端,只是安分地活着。
就因为对方是修士,他们是凡人,便可以被随意审问、随意威胁、随意践踏生死。
就因为弱小,就活该被欺凌。
主凡缓缓握紧了手。
丹田内,灵气无声运转。
混沌石在胸口,微微温热。
他从拐角走出,一步步,缓缓走向空地。
脚步声不大,却在死寂的村子里,格外清淅。
四名青袍修士,同时转头看来。
当他们看到主凡只是一个衣着普通、看似平凡的少年时,眼中露出不屑与轻视。
“你也是这个村子的人?”为首那人淡淡开口,掐着孩童的手,并未松开。
村长等人看到主凡,脸色大变,焦急地摇头,低声道:“主凡,快走!快逃!”
他们不想再添一条人命。
主凡没有看他们,目光平静地落在那为首修士身上,声音平淡,没有丝毫波澜:
“放开他。”
四名修士先是一愣,随即都笑了出来,象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一个凡人,也敢跟我们这么说话?”
“不知死活。”
为首修士眼神一冷,威压散开,朝着主凡压迫而去:“小小凡人,也敢对我指手画脚?给我跪下。”
炼气五层的威压,对于凡人而言,如同山岳压顶,足以让人浑身碎裂,跪地臣服。
村长等人心中一沉,闭上眼,不忍看。
然而,下一瞬,他们愣住了。
主凡站在原地,身姿挺直,纹丝不动,眼神依旧平静,没有半点被压迫的模样。
那修士的威压,落在他身上,如同石沉大海,毫无作用。
四名青袍修士,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眼神一变,露出凝重。
“你……不是凡人?”为首修士脸色微沉。
主凡没有回答,只是再次重复:
“放开他。”
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意味。
为首修士脸色阴鸷,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少年,看似普通,却深不可测。他不敢大意,却也不愿在凡人面前失了颜面,冷哼一声:“有点门道,看来,山中那股波动,果然是你弄出来的。你是什么人?哪个宗门的散修?”
他松开手,将孩童丢在一边,孩童大口喘气,被母亲慌忙抱走。
主凡看着地上的血迹,看着死去的村民,看着惊恐无助的活人,缓缓抬起头,看向四名修士。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们伤了我的人,毁了我的村,杀了我身边的人。”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冷意。
“所以,你们都得死。”
话音落下。
主凡身形一动。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花哨的招式。
只是最简单、最直接、最快的冲步。
炼气七层的灵气,毫无保留,瞬间爆发。
风啸声起。
他的身影,在四名修士眼中,骤然消失。
下一刻,便出现在最右侧那名修士面前。
那修士脸色大变,刚想拔剑、运转灵气抵挡,却发现自己的动作,在主凡面前,慢得如同蜗牛。
主凡一拳打出。
朴实无华,没有任何玄奥。
只是纯粹的力量,纯粹的灵气。
砰。
一声闷响。
那修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胸口瞬间凹陷,身躯如同断线风筝一般倒飞出去,撞在石墙上,当场毙命,灵气溃散,身死道消。
一招。
秒杀一名炼气六层修士。
剩下三名修士,脸色惨白,瞳孔骤缩,满脸惊骇,浑身冰冷。
“炼气七层!”
“你到底是谁!”
为首修士又惊又怒,又怕。他不过炼气五层,其馀两人,一个六层,一个五层,在对方面前,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主凡没有回答,身形再次一动。
残影迭起。
惨叫声接连响起。
没有缠斗,没有僵持,没有任何悬念。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高傲、一切嚣张、一切宗门规矩,都毫无意义。
不过三息。
剩下三名青袍修士,尽数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村民们跪在地上,呆呆地看着站在空地中央的主凡,眼中充满了震惊、恐惧、敬畏,以及难以置信。
那个平日里沉默、老实、不起眼的少年,竟然如此强大。
他一挥手,便杀死了那些如同神仙一般可怕的人。
主凡站在原地,微微闭眼。
心中没有杀人的不适,没有快意,只有一片沉寂。
他知道,从他动手杀人的这一刻起,他再也回不去从前那个平凡的少年了。
修行之路,本就伴杀伐而生。
若不杀人,人便杀他。
若不强硬,身边之人便会惨死。
这就是道。
这就是世间的规则。
他睁开眼,看向村民,声音放轻,温和了许多:“大家没事吧。”
村长等人这才回过神,纷纷摇头,又不知该说什么。
主凡沉默片刻,道:“他们是外面的修士,因为感应到山中妖兽波动,过来追查,误以为村里有宝物。以后,不会再有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会把逝去的人安葬。之后,我要离开这里。”
村民们一愣。
“主凡,你要去哪里?”
“外面很危险,那些仙人很可怕……”
主凡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