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载之前,诸天并起,万域争雄,有上古大能开天辟地,定界域,立法则,筑仙庭,以无上伟力镇压诸邪,护万灵。
然岁月侵蚀,仙庭渐衰,法则松动,域外邪祟趁虚而入,蚕食界域,屠戮生灵,更有内奸勾结外敌,欲颠复秩序,取而代之。
一时间,诸天泣血,万域沉沦,修士流离,凡人遭殃,世间只剩无尽杀伐与绝望。
在诸域夹缝、最易被遗忘的一界,名唤“尘寰界”,此地灵气驳杂,仙踪罕至,没有横压万古的上古圣地,没有纵横诸天的不朽宗门,只有一片片破碎的疆域、一座座挣扎求生的城池,以及一群信奉“活着便是希望”的凡人与散修。
尘寰界东域,有一片广袤无垠的荒原,名为“荆棘原”,原上丛生着千年不枯的荆棘,枝桠尖锐如刃,携毒带煞,寻常修士触之即伤,更有潜藏其中的邪祟异兽,昼伏夜出,噬人夺气,是尘寰界公认的绝地。
荆棘原腹地,隐匿着一座破败的古城,名唤“归墟城”,城墙倾颓,殿宇残破,符文斑驳,早已不知复灭多少岁月,只留断壁残垣在风沙中呜咽,仿佛在诉说着昔日的繁华与今日的凄凉。
归墟城最深处,一间半塌的石屋内,住着一个少年,年方十八,名唤主凡。
他无父无母,无宗无派,记事起便在荆棘原流浪,与荆棘为伴,与邪祟搏命,靠着捡拾古城中残存的法器碎片、灵药根茎换取微薄食粮,靠着一身在生死中磨砺出的坚韧肉身与敏锐直觉苟活。
他身形清瘦却挺拔,皮肤因常年日晒与荆棘划伤而布满浅疤,眉眼干净却深邃,眼神里没有少年人的浮躁与轻狂,只有与年岁不符的沉静、隐忍,还有一丝藏在眼底、从未熄灭的执拗。
他不懂什么诸天法则,不懂什么仙庭正统,不懂什么邪祟本源,只懂一件事——活下去,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护着这荒原上为数不多的无辜之人,不再让他们象自己一样,在荆棘与邪祟的威胁下朝不保夕,任人宰割。
归墟城附近,有一处小小的村落,名唤“荆棘村”,村民大多是古时避祸之人的后裔,世代以采摘原上可食用的浆果、猎杀弱小异兽为生,村子简陋,屋舍多以荆棘编织、石块堆砌,脆弱却坚韧。
村里的人都认识主凡,他常来村里换取食物,有时会帮村民修补破损的篱笆,有时会驱赶潜入村落的小型异兽,久而久之,村民们便把他当成了村子的守护者,虽不知他的来历,却都真心接纳了这个沉默寡言的少年。
主凡在村里没有固定的住处,有时住在石屋,有时借宿在村民闲置的茅舍,可无论住在哪,他都从未忘记自己的本分——护村。
他深知自己没有修为,肉身再强,也敌不过邪祟的煞气、修士的灵气,所以他从不主动招惹事端,只是默默守护,默默忍受。
可这份隐忍,在一场突如其来的浩劫中,被彻底撕碎。
那是一个血月高悬的夜晚,荆棘原上的邪祟气息骤然暴涨,原本隐匿的异兽纷纷躁动,更有一股恐怖的邪祟大军,从荒原深处席卷而来,朝着荆棘村扑去。
为首的是一名身着黑袍的修士,修为深不可测,周身缭绕着浓郁的黑气,黑气中隐约有无数怨魂嘶吼,显然是修炼了邪功的恶徒。
他身后跟着数百名邪修,个个面目狰狞,手持邪器,所过之处,荆棘成片枯萎,草木尽数化为焦土,村民们的哭喊声、惨叫声此起彼伏,响彻荒原。
主凡当时正在村外巡逻,察觉到异常的瞬间,便立刻冲回村落。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双目赤红,心脏象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不少村民已经倒在血泊之中,有的被邪器刺穿胸膛,有的被黑气侵蚀得面目全非,有的被异兽撕咬得支离破碎,昔日热闹的村落,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黑袍邪修站在村中央的空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挣扎的村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这小小的村落,竟藏着一丝微弱的生机,倒是有趣。
不过,从今往后,这里便是我邪骨宗的据点,所有凡人,皆为我等修炼的养料!”
邪骨宗,是尘寰界臭名昭着的邪修宗门,他们以凡人精血、修士神魂为食,修炼邪功,屠戮四方,早已被诸多正道宗门列为眼中钉,只是因其行踪隐秘,手段残忍,始终难以根除。
主凡看着眼前的惨状,看着那些曾经给过他食物、给过他温暖的村民一个个倒下,看着那些稚嫩的孩童被邪修掳走,眼中的平静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与极致的悲痛。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杀了他们,为村民报仇,护下剩下的人!
可他清楚,自己没有修为,面对这些邪修,无异于以卵击石。
他跟跄着后退,躲在一处破损的篱笆后,心脏狂跳,恐惧与愤怒在他体内交织,让他几乎窒息。
他不想死,他死了,剩下的村民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他想变强,强到足以对抗这些邪修,强到足以护佑自己想护的人,强到不再让任何人随意践踏他的家园、他的亲人。
就在这时,他胸口贴身之处,忽然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那是一块不起眼的黑色石片,是他幼时在归墟城的废墟中捡到的,石片表面光滑,无纹无饰,他一直贴身戴着,当作唯一的念想,从未有过任何异常。
可此刻,这块石片,竟在他最绝望、最愤怒的时刻,微微发热。
下一瞬,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骤然从石片中爆发出来。
这股力量不狂暴、不暴戾,却温润如泉,浩瀚如渊,瞬间包裹住主凡的全身,钻入他的经脉、血肉、骨骼乃至神魂深处。
主凡只觉得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原本因恐惧而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因愤怒而紊乱的呼吸渐渐平稳,更让他震惊的是,无数陌生的信息,如同潮水一般,自然而然地涌入他的脑海。
那是一部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