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存,五感变得异常清淅,远处村民的呼吸、山中石粒滚动、风掠过乱石的声音,都清清楚楚。
他知道,自己变了。
不再是那个任风雨欺凌、连活下去都要看天的少年。
他有了力量。
有了道。
主凡顺着山路,回到村落。
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冰冷。
地震过后,村落大半石屋倒塌,本就贫瘠的家园,变得更加残破。而此刻,村子里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十几名身着灰袍、腰佩短剑的修士,面色倨傲,眼神冷漠,正在驱赶村民,抢夺村民仅存的少量干粮与粗矿。村民跪地哀求,却被修士一脚踹开,有人被打得头破血流,有人哭喊不止。
为首的修士,面色阴鸷,修为在炼气九层,在这裂土域,已经算得上一方小高手。他来自附近一个名为“黑石宗”的小宗门,此次地震,宗门感应到无灵山有微弱灵气波动,以为有低阶宝物出世,便派人前来搜寻,见此地有凡人村落,便顺手掠夺,视作理所当然。
“一群贱民,也配占着这片地?滚一边去,再敢多嘴,全部打死。”灰袍修士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村民瑟瑟发抖,不敢反抗。在他们眼中,这些能飞天、能碎石的修士,就是神仙,神仙要抢、要杀,他们只能认命。
主凡站在村口,静静地看着。
这些人,和他一样,都是人界生灵,都是凡人出身,只不过多了一丝修为,便可以随意践踏更弱小的人。
这就是所谓的修行?
这就是所谓的强弱?
他看着那些哀求的村民,看着他们脸上的恐惧与绝望,想起了自己从小到大的日子。
一直忍,一直退,一直认命,结果就是任人宰割。
主凡缓缓往前走了一步。
脚步声很轻,却在混乱中,格外清淅。
十几名灰袍修士,同时转头看来。
见到主凡只是一个衣着破烂、瘦弱不堪的少年,众人眼中露出不屑与轻视。
“哪里来的野小子,滚开。”一名修士呵斥。
主凡没有滚,也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为首那人:
“把东西放下,走。”
修士们先是一愣,随即哄堂大笑。
“一个凡人,也敢跟我们这么说话?”
“不知死活,看来这荒山穷谷,还养出了一个不怕死的东西。”
为首修士眼神一冷,懒得废话,随手一挥,一道灵气凝聚的指风,朝着主凡射去,想要废掉他一条骼膊,给个教训。
指风速度极快,在凡人眼中,根本无法躲避。
村民们吓得闭上眼,不敢看。
然而。
主凡只是微微侧身,轻描淡写,便避开了这一击。
指风打在石墙上,炸开一个小坑。
修士们笑容一僵。
为首修士眉头一皱:“哦?原来也是个修士,倒是藏得深。在这无灵山,也能修出气息?看来那波动,就是你弄出来的。”
他站起身,炼气九层的气息散开,压向主凡:“交出你身上的机缘,我留你全尸。”
主凡依旧平静:“我最后说一次,把东西放下,走。”
“找死。”
为首修士不再多言,身形一动,手持短剑,直刺主凡心口。招式狠辣,毫不留情,根本没把眼前这个少年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对方就算修行,也不过是粗浅野路子,顶多炼气四五层,一招便可斩杀。
主凡站在原地,没有退,没有躲。
他抬手,掌心微曲,如同握剑。
没有剑。
只有一缕极其淡薄、几乎看不见的凡尘之气,在他掌心凝聚。
那是《微尘道诀》的气息,是凡心剑的起手式。
没有锋芒,没有霸气,只有“平、正、直、稳”。
他轻轻一斩。
虚空无声一荡。
嗤——
为首修士前冲的身形,骤然僵在原地。
短剑在他手中,寸寸断裂。
胸口衣物,缓缓裂开一道细线,伤口不深,却恰好震散他体内所有灵气,封住他经脉。
啊——
修士惨叫一声,跪倒在地,浑身灵气溃散,修为尽废,从一个修士,重新沦为凡人。
全场死寂。
其馀灰袍修士,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一脸惊恐。
一招。
只是一招。
废掉炼气九层的修士。
这是什么实力?
主凡目光缓缓扫过众人。
他没有杀气,没有怒意,只是平静:
“还要抢吗?”
十几名修士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多说半个字,连滚带爬,扶起为首那人,仓皇逃窜,连掠夺的东西都顾不上带走。
村落里,一片安静。
村民们呆呆地看着主凡,眼神里充满了敬畏、恐惧、难以置信。
那个一直沉默、卑微、任人欺负的少年,竟然……这么强。
主凡没有解释,没有眩耀,只是默默帮着村民扶起倒塌的石屋,清理碎石,把被抢走的干粮,一一放回村民手中。
“以后,不会有人随便欺负你们了。”他轻声说。
村民纷纷下跪,磕头道谢,声音哽咽。
主凡扶起他们,心中却没有半点喜悦。
他知道,今天赶走的,只是一群小宗门修士。
在外面,有更强的宗门,有更高的修为,有视人命如草芥的强者,有高高在上、制定规则的天界诸神。
今天他能护住这个小村落,明天呢?后天呢?
只要他不够强,只要“凡卑仙尊”的规则还在,弱小之人,永远都会被欺凌。
当夜,主凡坐在石屋前,望着漫天星空。
他握着掌心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