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将沧南市彻底包裹,霓虹灯光穿透层层夜幕,在高楼大厦之间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这座看似繁华有序的现代都市,背地里却藏着玄门修士与世俗凡人交织的隐秘世界,而主凡,就是这个世界里最不起眼的一粒尘埃,一个被所有玄门中人嗤之以鼻的天生凡骨。二十三岁的他,身形清瘦,眉眼间带着常年隐忍的坚毅,洗得发白的黑色卫衣,磨破边缘的帆布鞋,与周围那些身着精致服饰、周身流转着淡淡灵气的修士相比,格格不入到了极致。三年前,一场惨绝人寰的灭门之祸,摧毁了他原本平静的生活,父母在深夜离奇殒命,家中祖传的《御灵残卷》不翼而飞,现场没有留下任何世俗凶案的痕迹,唯有一缕淡金色的精纯灵气,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记忆深处,警方最终以入室抢劫杀人草草结案,可主凡比谁都清楚,杀害他父母的根本不是凡人,而是玄门之中的狠辣之辈,那缕金色灵气,就是唯一的线索。
为了追寻真相,为父母报仇雪恨,主凡放弃了大学学业,一头扎进了玄门与都市交界的灰色地带,他没有师承,没有灵根,没有任何修炼资源,仅凭家中残留的半页残缺功法,在无数嘲讽与欺凌中艰难求生,玄门之内,以灵根论高低,金木水火土五灵根为基础,变异灵根为天骄,而象他这样没有半分灵根的人,被统称为凡骨,意味着终生无法真正引灵气入体,永远只能在玄门的最底层挣扎,甚至连踏入玄门圈子的资格都没有。这三年来,他睡过最便宜的地下室,啃过干硬的馒头,在玄门黑市打过最苦的杂工,倒卖过最低阶的灵材碎片,数次险些死在低阶妖兽与歹毒邪修的手中,可他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放弃,父母的血海深仇,如同烧红的烙铁,时时刻刻烫在他的心头,逼着他在绝境之中咬牙前行。
此刻,主凡正缩在沧南市cbd地下三层的玄门黑市角落,这里是玄门中人交易灵材、情报、秘术的隐秘场所,空气中弥漫着灵草清香、妖兽精血的腥气与腐朽阴气混合的怪异味道,嘈杂的讨价还价声、修士之间隐晦的试探与威胁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光怪陆离的地下画卷。主凡的目光紧紧锁定在不远处一个摊位前的黑衣男人身上,此人代号黑鸦,是黑市中小有名气的情报贩子,消息灵通,手段狠辣,也是主凡今日唯一的希望,他辗转托人,才换来一次与黑鸦对话的机会,只为打探三年前灭门案的蛛丝马迹。指尖紧紧攥着一枚磨得光滑温润的青铜古钱,这是父母留给她的唯一遗物,也是他身上唯一拿得出手的东西,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紧张与屈辱,一步步朝着黑鸦的摊位走去。
黑鸦抬眼瞥见主凡,眼底立刻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与轻篾,如同在看一只肮脏的蝼蚁,他斜叼着一根灵烟,吐着淡蓝色的烟雾,语气刻薄至极:“又是你这个凡骨小子,我都说过多少次了,我这里的情报,不是你这种连灵根都没有的废物能买得起的,赶紧滚,别在我这里碍眼。”周围的修士听到黑鸦的话,纷纷投来戏谑的目光,窃窃私语的嘲讽声传入主凡的耳中,每一个字都象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看,又是那个没有灵根的凡骨,还想查灭门案,真是自不量力。”“凡骨也敢掺和玄门的事,怕不是活腻了吧。”“听说他全家都死了,真是可怜又可笑,凡骨就该老老实实当凡人,非要来玄门送死。”那些目光带着不屑、嘲弄、冷漠,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主凡淹没,可他始终挺直着脊背,没有低头,没有退缩,只是将掌心的青铜古钱轻轻放在黑鸦的摊位上,声音低沉却异常坚定:“我要三年前沧南主城区主家灭门案的线索,我知道你手里有东西,这枚古钱,是我唯一的筹码。”
黑鸦拿起青铜古钱,随意地在指尖捻了捻,嗤笑一声,随手将古钱丢回主凡面前,古钱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也敲碎了主凡最后一点卑微的尊严:“就这破铜烂铁?连一枚最低阶的聚气丹都换不来,还想查当年的大案?主凡,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那案子牵扯到的是玄门顶尖世家,别说你是凡骨,就算是普通的筑基修士,敢查下去也是死路一条,你父母就是最好的例子。”“凡骨”二字,如同最锋利的刀刃,狠狠刺穿了主凡的心脏,这三年来,他听过无数次这样的嘲讽,每一次都让他痛彻心扉,可他偏偏不信命,不信凡骨就注定低人一等,不信凡骨就只能任人宰割,不信凡骨就永远无法为父母报仇。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青铜古钱,紧紧握在掌心,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斗,眼神之中却燃起了熊熊的执念之火,那火焰炽热而疯狂,带着不死不休的决绝:“我是凡骨,但我父母的仇,我必须报,黑鸦,你开条件,不管是什么,我都答应你,哪怕是要我的命。”
黑鸦看着主凡眼中近乎偏执的执念,眼神微微一变,随即露出一抹诡异的笑意,他压低声音,凑近主凡,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好,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城西乱葬岗最近出现了三阶妖兽阴纹狼,你去杀了它,取来妖丹,我就告诉你,当年案发现场除了那缕金色灵气,还有一样至关重要的东西,怎么样,敢去吗?”城西乱葬岗,是沧南市城郊最凶险的地方之一,那里常年阴气缭绕,怨气冲天,是低阶妖兽与邪修盘踞的巢穴,三阶阴纹狼,速度快如鬼魅,獠牙含有剧毒,就算是筑基初期的修士,独自前往也九死一生,而主凡只是一个凭借残缺功法勉强修炼到引气境的凡骨,连真正的修士门坎都没踏入,去乱葬岗对付阴纹狼,无异于飞蛾扑火,自寻死路。周围的修士听到黑鸦的条件,都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他们都等着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凡骨,如何死在乱葬岗之中。
主凡心中一清二楚,黑鸦这是在故意叼难他,是在拿他的性命取乐,可他没有选择,这是他离真相最近的一次,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是万丈深渊,他也必须闯过去,为了父母,为了那血海深仇,他别无退路。他死死盯着黑鸦,一字一句地说道:“好,我答应你,三日之内,我必取阴纹狼妖丹来见你,若是我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