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鸢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老巷转角后，主凡收回目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怀中古书的封皮，掌心残留的金色暖意还未散去，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打斗与体内刚刚苏醒的混沌之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过往十八年的平凡人生早已彻底崩塌。他低头扫了一眼狼借的旧书摊，散落的书籍上还沾着昨夜干涸的血迹，那是他与幽冥阁黑衣人交手时留下的，也是他踏入修仙界的第一道印记。
主凡弯腰将书籍一一拾起，动作轻柔，这些祖辈留下的旧书，曾是他苟活于世的全部依靠，如今却成了他隐藏身份的最佳掩护。他刻意将沾血的书页翻到内侧，用干净的书页复盖，又将摊位重新摆放整齐，从外表看，与寻常旧书摊毫无二致。做完这一切，他坐在那张磨得光滑的木凳上，闭上双眼，按照混沌诀的基础心法，再次运转体内的混沌之力。
丝丝缕缕稀薄的天地灵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顺着他的毛孔钻入体内，沿着经脉缓缓流转。混沌灵体果然名不虚传，即便在灵气匮乏的都市之中，也能将散逸在空气里的微末灵气尽数吸收，转化为温和却磅礴的金色混沌之力。这股力量游走于四肢百骸，昨夜打斗留下的细微暗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着，原本有些酸涩的经脉，也在灵气的滋养下变得愈发宽阔坚韧。
混沌诀第一层名为“启灵”，意为开启灵智，唤醒灵体，引气入体，筑就修仙根基。主凡昨夜仓促觉醒，只是勉强引动灵气，并未真正踏入启灵境，经过一夜的稳固修炼，此刻他能清淅地感觉到，体内的混沌之力已然形成涓涓细流，在丹田处缓缓汇聚，一颗米粒大小的金色气团悄然成型，那便是修仙者的初始灵力源。
“启灵境初期。”主凡心中默念，眼眸睁开，一道微不可查的金光一闪而逝。他知晓，修仙境界分九等，从启灵、聚气、凝魂、化形，到御空、通天、渡劫、仙尊，乃至传说中的仙帝，每一层都有天壤之别。他如今不过是刚刚踏入门坎，连修仙者最基础的聚气境都未达到，面对幽冥阁那样的神秘势力，依旧如同蝼蚁般脆弱。
昨夜逃走的黑衣人，修为显然在聚气境以上，能操控阴气化作气刃，手段诡异狠辣，而其背后的主人，实力更是深不可测。主凡不敢有丝毫懈迨，他必须在幽冥阁再次找上门之前，尽快提升实力，至少要达到聚气境，拥有自保之力。可滨海市乃是繁华都市，高楼林立，人流密集，天地灵气被钢筋水泥阻隔，被喧嚣尘气稀释，想要在此地快速突破，难如登天。
主凡眉头紧锁，思索着提升修为的办法。混沌诀的心法记载中，除了吸纳天地灵气，还可借助天材地宝、灵脉宝地，或是吸收蕴含灵气的器物，快速积攒灵力。可他身无分文，居无定所，别说天材地宝，就连一顿饱饭都要靠旧书摊维系，灵脉宝地更是无从寻觅。他低头看向怀中的古书，这卷混沌诀是上古秘典，或许其中记载着适合都市修炼的法门，或是查找低阶灵材的线索。
他小心翼翼地将古书取出，放在膝上，轻轻翻开。书页之上，金色古字流转，晦涩难懂的经文映入眼帘，主凡凝神细看，将心神沉浸其中，脑海中不断消化着古文蕴含的信息。混沌诀不仅是修炼心法，还记载着各类基础法术、灵材辨识、阵法入门，以及一些上古修仙界的常识。
翻到书页中段，一行古字引起了主凡的注意：“都市尘嚣，藏微灵之地，古冢、旧矿、深潭，乃至百年古木之下，皆可能蕴结低阶灵土、灵泉，含微薄灵气，可供启灵境修士吸纳修炼。”
主凡心中一动，滨海市历史悠久，老城区之下，曾是古代村落与古墓的所在地，城郊更有废弃的矿坑与深潭，还有不少历经百年的古树。这些地方，或许真的藏有微薄灵脉，能供他暂时修炼。他暗自记下，打算等傍晚时分，前往老城区深处的废弃古宅与城郊的后山探查一番。
就在这时，街道上载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伴随着嚣张的呵斥声，打破了老巷的平静。主凡抬眼望去，只见五个穿着花里胡哨、染着各色头发的青年，晃晃悠悠地朝着旧书摊走来，为首的是一个身材肥胖、满脸横肉的男子，脖子上戴着粗重的金项炼，眼神猥琐，扫视着周遭的摊位，满是不屑。
这伙人是老城区一带的地痞流氓，为首的名叫王虎，平日里靠着敲诈勒索街边小贩、收取保护费为生，此前主凡刚接手旧书摊时，王虎就曾来骚扰过，主凡彼时孤身一人，为了安稳度日，只能咬牙拿出仅有的积蓄打发了他，此后王虎倒是没来过，没想到今日竟再次找上门。
王虎走到旧书摊前，一脚踢在摊位的木架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几本旧书被震落在地。“小子，好久不见啊，看来你这破书摊生意不错，连保护费都敢不交了？”王虎咧着嘴，语气嚣张，伸手就去撕扯摊位上的书籍。
主凡眼神一冷，周身气息瞬间沉了下来。若是放在以前，他或许会忍气吞声，可如今他已然踏入修仙路，体内有混沌之力护体，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普通少年，更何况，这旧书摊是父母留下的唯一念想，他绝不允许任何人肆意践踏。
“把书捡起来，滚。”主凡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冰冷，与往日的懦弱截然不同。
王虎一愣，显然没料到平日里唯唯诺诺的主凡，今日竟敢如此跟他说话，当即怒极反笑：“哟呵，小子，长本事了？敢跟你虎爷这么说话，看来是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说着，王虎挥了挥手，身后的四个跟班立刻围了上来，摩拳擦掌，一脸凶相，对着主凡虎视眈眈。
“我再说一遍，把书捡起来，滚出这里。”主凡缓缓站起身，身形清瘦，却站得笔直，丹田内的金色混沌之力悄然运转，遍布全身，他没有主动出手，只是释放出一丝淡淡的灵力威压。
修仙者的灵力威压，对普通人而言，如同山岳压顶，难以抗拒。那四个跟班刚靠近，就感觉浑身一沉，双腿发软，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得他们喘不过气，脸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