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海市的雨,从深夜一直下到黎明,淅淅沥沥的雨丝渐渐收敛,化作朦胧的薄雾,笼罩着整座城市。天边泛起鱼肚白,晨曦穿透薄雾,洒在高楼林立的都市上空,将湿漉漉的街道、葱郁的绿植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昨夜的阴冷与黑暗,仿佛被这初升的朝阳驱散,只留下空气里清新的湿润气息,一切都恢复了平日里的繁华与喧嚣,车水马龙,行人匆匆,没人知道,在昨夜那条无人问津的暗巷里,曾发生过一场惊心动魄的交锋,更没人知道,一场足以搅动整个都市玄门与世俗圈层的暗战,已然悄然拉开序幕。
主凡所在的便利店,位于老城区与新城区的交界地带,清晨六点,换班的同事准时到来,是个年近五十的大叔,为人憨厚老实,平日里对主凡多有照顾。主凡与他简单交接,脱下洗得发白的工作服,换上自己的灰色卫衣与牛仔裤,依旧是那身平凡无奇的装扮,背着一个破旧的双肩包,缓步走出便利店,清晨的微风带着湿气,拂过脸颊,让人精神一振。他没有直接返回自己租住的狭小出租屋,而是沿着街道,朝着枫林小区的方向走去,脚步平稳,眼神沉静,脑海中不断复盘着昨夜发生的一切,梳理着其中的线索与疑点。
昨夜那三个袭击苏清鸢的人,绝非普通的劫匪或混混,他们身上散发的阴冷气息,是修炼邪门玄术才会有的阴煞之气,这种气息,师父在世时曾多次提及,称之为“阴邪气”,修炼此类邪术的人,大多隶属于隐秘的邪派组织,他们摒弃正统玄门心法的循序渐进,以汲取生灵精气、阴宅煞气、甚至活人精血为修炼捷径,手段残忍,行事诡秘,往往隐藏在都市的阴暗角落,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而他们盯上苏清鸢的祖传玉佩与古书,显然是知晓这两件物品的玄门价值,绝非世俗意义上的古董珍宝那么简单,再结合苏清鸢所说,玉佩是祖传之物,古书更是藏于古物馆密室,这让主凡越发确定,这枚玉佩,与自己查找了二十年的玲胧玉佩,必然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甚至,很有可能就是玲胧玉佩的另一半,或是与之配套的玄门秘宝。
他的家族,乃是玄门正统世家,世代传承玄门心法与古武绝学,在玄门之中素有威名,可二十年前,家族一夜之间遭遇灭顶之灾,老宅被焚,族人尽数遇害,父母带着玲胧玉佩离奇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唯有年幼的他,被外出云游归来的师父救下,带往深山古观,隐居修行。师父临终前曾言,家族复灭,皆因玲胧玉佩而起,此玉佩乃是上古玄门至宝,蕴含着天地灵气与失传的玄门秘典,不仅能助人修炼玄门心法,突破武道极限,更藏着关乎玄门兴衰的惊天秘密,正邪两道觊觎已久,当年家族遭遇的劫难,便是邪派势力联合外敌所为,而玲胧玉佩,也在那场劫难中遗失,或许被夺走,或许被父母藏起,亦或是一分为二,散落世间。
多年来,主凡循着师父留下的零星线索,走遍大江南北,始终没有找到玉佩的踪迹,直到来到滨海市,隐于市井三年,终于在昨夜,通过苏清鸢身上的玉佩,找到了第一条切实的线索。他心中清楚,这只是开始,那些修炼邪术的人,背后必然有一个庞大的组织支撑,他们既然已经盯上苏清鸢,就绝不会善罢甘休,昨夜的失败,只会让他们更加疯狂,接下来,必然会有更多的邪派高手出现,危险会接踵而至,苏清鸢手无缚鸡之力,根本无法抵挡,而他,不仅要保护苏清鸢的安全,更要通过她,找到玉佩与古书的秘密,顺藤摸瓜,揪出背后的邪派组织,探寻二十年前家族灭门的真相,找到父母的下落。
一路思索,主凡很快便来到枫林小区门口,这是滨海市老牌的高档小区,安保措施极为严密,门口的保安亭里,两名保安正仔细核查进出人员,小区内绿植繁茂,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楼栋皆是小高层,外观雅致,环境清幽,与老城区的破旧形成鲜明对比。主凡走到门口,被保安拦下,保安眼神警剔地打量着他,见他穿着普通,气质平凡,不象是小区内的住户,语气略带生硬地问道:“先生,请问你找谁?有门禁卡或是业主的通行许可吗?”
主凡停下脚步,语气平静地说道:“我找苏清鸢苏小姐,是她的朋友,昨夜她遇到危险,我与她约定好,今日过来找她。”
保安闻言,对视一眼,眼中的警剔并未消散,显然是不相信主凡的话,毕竟苏清鸢是小区里有名的业主,年轻貌美,家境优渥,怎么会有这样穿着普通的朋友,更何况还提及遇到危险,更是让他们心生疑虑。其中一名保安开口说道:“抱歉,没有苏小姐的电话许可,我们不能让你进去,你要么联系她让她下来接你,要么就请离开,不要在这里防碍我们工作。”
主凡没有强求,他理解保安的职责,只是拿出手机,他的手机是老旧的安卓机,屏幕都有裂痕,他翻找着通讯录,昨夜匆忙之间,并未留下苏清鸢的联系方式,正思索间,一道清脆温婉的声音从小区内传来:“王哥,李哥,让他进来吧,他是我的朋友。”
主凡转头望去,只见苏清鸢身着一身浅白色休闲装,长发披肩,脸上未施粉黛,却清丽动人,相较于昨夜的狼狈与恐惧,此刻的她,气色好了许多,只是眼底依旧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手中拿着一把雨伞,缓步朝着门口走来,眼神落在主凡身上,带着一丝感激与羞涩,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两名保安见到苏清鸢,立刻换上躬敬的神色,连忙点头说道:“原来是苏小姐的朋友,抱歉抱歉,是我们不知情,快请进。”说着,便主动打开门禁,让主凡进入小区。
苏清鸢走到主凡身边,对着保安微微点头示意,随后转头看向主凡,轻声说道:“主凡先生,谢谢你能来,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过来了。”她的声音轻柔,如同山间清泉,沁人心脾,经过一夜的休整,她已经从昨夜的恐惧中平复下来,只是想起那些阴冷的人,依旧会心生忌惮。
“答应你的事,我不会食言。”主凡看着她,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