崐仑圣山之巅,圣族圣地的鎏金匾额在日光下熠熠生辉,白玉砌成的广场上,圣族族人正有条不紊地打理着殿宇周遭的灵植,空气中弥漫着醇厚的圣力气息,与山间云雾相融,一派祥和安宁。距正邪大战已过三载,主凡带领圣族族人重建圣地、规整族规,将圣族传承功法与玄门正道武学融会贯通,不仅让圣族彻底摆脱千年复灭的阴霾,更成为玄门中执掌正道平衡的中坚力量,再无邪祟敢肆意作乱,世间凡世与玄门皆得安稳。
主凡身着素色圣族长袍,负手立于圣地最高处的观云台上,目光远眺,视线掠过层层叠叠的圣族殿宇,落在山脚下那片云雾缭绕的山谷,那是他与苏晚初见安宁的忘忧谷。指尖轻轻摩挲着胸口的圣族统御玉,玉身温润,圣力内敛,三年间他的修为早已从筑基后期突破至金丹境巅峰,圣骨本源彻底觉醒,对圣族秘典的参悟也臻至化境,抬手便可引天地圣力,镇世间一切邪祟,可他眼底却无半分睥睨天下的傲气,只剩历经生死后的淡然与温柔。
“在想什么?”清甜的声音自身后传来,苏晚缓步走来,一身浅碧色长裙,长发松松挽起,鬓边别着一朵山间采摘的素心兰,周身纯阴玄气与圣力相融,气质温婉又带着几分圣女的端庄。她的修为在圣力滋养与自身苦修下,早已踏入金丹境初期,纯阴灵体的力量完全觉醒,与主凡的圣力阴阳调和,相辅相成,如今已是圣族人人敬重的圣女,更是主凡身边不可或缺的羁拌。
主凡转身,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伸手将苏晚揽入怀中,下巴轻抵她的发顶,声音低沉温和:“在想三年前,我们刚到忘忧谷的日子,那时候没有族中事务,没有玄门纷争,只有你我二人,闲时赏花,夜观星辰,倒也自在。”
苏晚靠在他怀中,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指尖轻轻划过他胸前的衣料,眉眼弯弯,满是笑意:“如今也很好啊,族人安稳,玄门太平,我们也能时常回谷中小住,这般岁月,已是千年前圣族族人都盼不来的安稳。”她自小在福利院颠沛,后又遭暗影阁囚禁,历经无数苦难,如今这般岁月静好,对她而言便是世间最珍贵的幸福,只要身边有主凡,无论身处圣地还是山谷,皆是心安之处。
主凡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心中满是怜惜。他永远记得福利院旧址的初见,记得逃亡路上的相依,记得密室决战的拼死相护,记得正邪大战的并肩而立,十年寻觅,三载相守,从年少懵懂的相伴,到身负使命的并肩,再到如今的安稳相守,这份感情早已刻入骨髓,比圣骨更坚韧,比圣力更绵长。“委屈你了,本该让你一直过清闲日子,却还要跟着我打理族中琐事。”
“不委屈,”苏晚抬头,眼眸清澈,映着主凡的身影,满是深情,“圣族是你的根,也是我的归宿,能陪在你身边,和你一起守护族人,守护这太平岁月,我心甘情愿。再说,族中事务有长老们打理,我们也能偷得浮生半日闲,等过几日,我们再回忘忧谷,好不好?我想看看谷里的桃花,该开了。”
主凡笑着点头,指尖拂去她鬓边的碎发,温声应允:“好,都听你的,明日便安排好族中事务,我们回谷中小住半月,把这阵子的疲惫都歇过来。”
两人相拥在观云台上,山风拂过,吹动衣袂,阳光洒下,将身影勾勒得格外温暖。观云台下,圣族长老玄清缓步走来,见此情景,脚步顿住,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意,静静立于台下,未曾上前打扰。玄清是当年圣族复灭后,隐世存活的老族人,见证了圣族的衰败与复兴,更见证了主凡与苏晚一路走来的艰辛,在他心中,主凡不仅是圣族复兴的少主,更是带领族人走向光明的领袖,而苏晚,是能与主凡并肩、温润圣族的良人,有他们二人在,圣族定能千秋安稳。
许久,主凡与苏晚才缓缓分开,看到台下的玄清长老,主凡微微颔首,开口问道:“玄清长老,可是族中有何事?”
玄清走上前,对着两人躬身行礼,语气躬敬:“少主,圣女,玄门四大门派传来讯息,三月后是玄门正道盟会之期,四大门派掌门联名邀请少主与圣女前往主持盟会,共商玄门后续规整之事,另外,江南地界传来消息,有零星暗影阁残馀势力出没,不过已被当地正道修士镇压,并无大碍,特来向少主禀报。”
主凡闻言,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随即又消散:“暗影阁馀孽不足为惧,历经三年清剿,早已成不了气候,当地正道能自行处理便好,不必劳师动众。至于盟会,你回函四大门派,我与圣女会准时前往,盟会之上,只需规整玄门规矩,督促各门派潜心修行,摒弃纷争,守护凡世安稳即可,无需再设门派排位,徒增矛盾。”
“是,老臣这就去回函。”玄清领命,转身退下,观云台上再次恢复宁静。
苏晚轻轻拉了拉主凡的衣袖,柔声说道:“暗影阁馀孽终究是隐患,要不要安排族人前去巡查一番,彻底清剿干净,也好永绝后患?”
主凡握住她的手,笑着摇头:“不必,玄门自有其秩序,如今正道昌盛,各门派皆有自保之力,我们无需事事亲为,若是一味庇护,反倒会让他们失了本心。些许小乱,能让他们时刻谨记正邪之分,守住正道初心,未必是坏事。我们只需守好圣族底线,在玄门有危难之时出手相助便够了。”他深知,盛极必衰,过度干预反倒会让圣族重蹈千年复辙,如今这般,圣族居中制衡,正道各司其职,才是长久之道。
次日,主凡将族中事务托付给玄清等几位长老,简单收拾了行装,只带了些许贴身衣物与圣族秘典,便牵着苏晚的手,离开了圣族圣地。两人没有御空飞行,也没有乘坐灵驹,而是如同寻常凡人一般,沿着山间小径缓步下山,一路走走停停,赏山间风景,听溪流潺潺,享受着难得的清闲时光。
下山后,两人并未直接前往忘忧谷,而是辗转来到了青州市,这座承载了他们童年记忆的城市。时隔多年,青州市早已变了模样,当年的老旧城区焕然一新,铜鼓巷的福利院旧址,被圣族族人重新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