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办法。”
林子印心里一沉。
他就知道,那个女人不会这么简单放过他。
“林大人,您打算怎么办?”苏婉问。
“还能怎么办?”
林子印苦笑,“先看看再说吧。”
他转身进了府门。
苏婉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
这个人真的只是想躺平吗?
还是说,他其实比谁都在乎这个天下?
护国公府,书房。
林子印一头栽在榻上,闭着眼睛。
“大人,陛下派人送来了关于南方盐政的卷宗。”
钱有德小心翼翼地走进来,“您要不要看看?”
“不看。”
林子印翻了个身,“让我先躺一会儿。”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林子印挥挥手,“天塌下来也先让我躺一会儿。”
钱有德无奈,只好退了出去。
林子印躺在榻上,看着房梁,脑子里一片混乱。
一等公爵。
首席大学士。
总领朝政。
南方盐政。
世家大族。
每一件事,都像一座大山,压在他身上。
他现在只想问——
老天爷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这样折磨我?
我真的只想当个废物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林大人,陛下驾到!”
林子印猛地坐起来。
赵沐仪?
她来干什么?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赵沐仪已经走了进来。
她今天没穿龙袍,只是一身素色长裙,看起来清冷而淡雅。
“爱卿这是在休息?”
赵沐仪看着林子印凌乱的衣衫,嘴角勾起一抹笑。
“臣臣参见陛下”
林子印慌忙下榻行礼。
“不必多礼。”
赵沐仪摆摆手,在椅子上坐下,“朕今日来,是有事要与你商议。”
林子印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
“陛下请讲。”他硬着头皮说。
“关于南方盐政的事,你可有什么想法?”
赵沐仪直入主题。
林子印沉默了一会儿。
“臣还未细看卷宗,不敢妄言。”
“那就现在看。”
赵沐仪拿起桌上的卷宗,递给他,“朕陪你一起看。”
林子印接过卷宗,硬着头皮翻开。
卷宗很厚,足足有三十多页。
上面详细记载了南方盐政的现状——
长江流域五个州府,盐价在短短三个月内暴涨了五成。
百姓怨声载道,甚至有人因买不起盐而铤而走险,私制私售。
地方官府多次查处,却收效甚微。
因为背后操纵盐价的,是三大世家——
陈家,王家,李家。
这三大家族在当地经营了上百年,势力极大。
不仅掌控了大部分盐场和盐商,还与地方官府勾结,形成了严密的利益网络。
朝廷派去的钦差,要么被收买,要么被架空,根本无法撼动他们的根基。
林子印看完,眉头紧皱。
这确实是个硬骨头。
“怎么样?”
赵沐仪问,“爱卿可有办法?”
林子印抬起头,看着她。
“陛下,恕臣直言。”
他深吸一口气,“这三大世家盘根错节,若要动他们,必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甚至可能会导致南方动荡。”
“所以”
他停顿了一下,“臣建议,此事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
赵沐仪笑了,“爱卿这是在拒绝朕?”
“臣不敢。”
林子印连忙摇头,“只是此事关系重大,臣需要时间好好谋划。”
“那朕给你时间。”
赵沐仪站起身,“一个月。”
“一个月后,朕要看到南方盐价恢复正常,百姓安居乐业。”
“爱卿,可能做到?”
林子印张了张嘴。
一个月?
开什么玩笑!
“陛下,一个月太短了,臣”
“做不到?”
赵沐仪打断他,眼神变得锐利,“那朕换个人?”
林子印一滞。
他知道,这是在激他。
但他也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如果拒绝,之前积累的所有声望都会毁于一旦。
那些“林学”门徒,那些信任他的百姓,都会失望。
更重要的是
他看着赵沐仪的眼睛。
那双凤眸里,有期待,有信任,还有一丝狡黠。
这个女人,又在算计他。
“臣”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愿为陛下分忧。”
“很好。”
赵沐仪满意地笑了,“朕果然没看错人。”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突然回头。
“对了,爱卿。”
“那个同心结”
她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朕听说了。”
林子印脸色瞬间煞白。
“陛下,臣”
“不必解释。”
赵沐仪摆摆手,“朕明白。”
“为了完成任务,做出一些牺牲,也是应该的。”
她顿了顿,“只是朕想知道,爱卿打算什么时候兑现那个约定?”
林子印额头冷汗直冒。
“臣臣没有”
“没关系。”
赵沐仪笑得更灿烂了,“朕等得起。”
“毕竟”
她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朕也有的是时间,慢慢和你算这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