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有一片隆起的雪堆,隐约能看见露出的手脚。
“挖开。”朱瑞璋的声音有些沙哑。
护卫们用刀鞘刨雪,很快露出层层叠叠的尸体,有老有少,都是百姓装束,身上的伤口早已冻僵发黑。
滑寿蹲下身,翻看一具尸体的眼睑:“死了至少三天,是被刀砍死的。”
朱标胃里一阵翻腾,转身捂住嘴,却吐不出什么
。他想起破庙里的老妇,想起那些流民,忽然明白他们为什么要逃离沿海,倭寇的刀,从来不会因为风雪而停歇。
“把这些尸体好好安葬。”朱瑞璋道,“倭寇全部带回驿站,仔细审问。”
回到驿站时,天已经黑透了。朱标坐在火炉边,手里捧着姜汤,却怎么也暖不了手。
戴思恭进来给他诊脉,笑道:“殿下是气郁伤肝,得宽宽心。”
“宽心?”朱标苦笑,“一想到雪地里下那些尸体,我就……”
“草民给您讲个故事吧。”戴思恭坐下,
“草民年轻时在义乌行医,见当地百姓为了争滩涂,常常打群架,打得头破血流。
后来有将军来招兵,把这些好勇斗狠的百姓编进军队,却成了抗倭的劲旅。”
朱标不解:“这和现在有什么关系?”
“民心就象这炭火。”
戴思恭指着炉子里的火苗,“散着烧,很快就灭了;聚起来,能烧红半边天。
殿下您看,咱们今天救了这镇子的人,他们感念朝廷的好,日后倭寇再来,不用官府号召,自会拿起锄头反抗。”
求好评,拉一下数据,让它突破8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