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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我是她妈,让她出来!”(2 / 3)

片冰凉的麻木。

那声音……似乎提高了?带着某种……争执的意味?

她“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动作之大,带动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引得旁边几个同事惊讶地抬头看她。但她已经顾不上了。所有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耳朵,让她能异常清晰地捕捉到从前台方向飘来的、断断续续的声音。

是一个女人提高的、带着明显外地口音、在安静办公环境下显得格外突兀刺耳的嗓门:

“……我找张艳红!我都说了多少遍了!”

“这位女士,请您先登记,或者联系您要找的同事下来接您,这是公司的规定……”&bp;是前台接待员小唐的声音,依旧保持着职业化的礼貌,但能听出一丝为难和试图安抚的意味。

“规定规定!什么破规定!我是她妈!亲妈!我来找我闺女,还要什么登记?!”&bp;那个高亢的女声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理直气壮,甚至隐隐有一丝被“刁难”后的怒气,“你们这是什么公司?架子这么大?当妈的来找自己女儿都不行?!”

嗡——

张艳红只觉得脑袋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眼前一阵发黑,天旋地转。全身的力气在瞬间被抽空,她不得不猛地扶住桌沿,才勉强没有瘫软下去。

来了。真的来了。

母亲,真的来了。而且,就在前台。就在此刻。正在用她那套逻辑,冲击着丽梅集团森严有序的前台规则。

“女士,您别激动,我们理解您的心情,但公司确实有访客管理制度,为了保障办公环境和其他员工的权益……”&bp;小唐还在努力解释,试图控制局面。

“我不管什么制度!我就要见我女儿!张艳红!你让她出来!现在就出来!我知道她就在这楼上!你们不让我上去,我就坐在这儿等!我看她下不下来!”&bp;王桂芝的声音越发激动,穿透力极强,已经隐隐传到了办公区更深处。张艳红甚至能想象出母亲此刻的样子:或许因为长途奔波而有些疲惫和凌乱,但腰板挺直,脸上带着混合了赶路风尘、对大城市大公司本能的不适应、以及因“被阻拦”而升腾起的怒气的红晕,眼神固执而锐利,像一只护崽的、却又用错了方式的母鸡。

办公区里,原本低低的交谈声、键盘敲击声,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暂停键,出现了片刻诡异的寂静。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极力压抑却仍能察觉的骚动。有人惊讶地抬起头,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有人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有人窃窃私语,手指隐晦地指向张艳红工位的方向。

那些目光,如同探照灯,齐刷刷地聚焦在张艳红身上。好奇的、探究的、惊讶的、幸灾乐祸的、同情的……各种各样的视线,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她牢牢罩住,让她无处遁形。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随即又褪成死灰般的惨白。羞耻、难堪、恐惧、愤怒……种种情绪像沸腾的岩浆,在她胸腔里冲撞、翻滚,几乎要将她撕裂。

她想立刻冲过去,把母亲拉走,用最快的速度消失在这里。但双脚却像灌了铅,死死钉在地上,动弹不得。极度的羞耻感让她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永远不要再面对这些目光。同时,一股冰冷的愤怒也在心底滋生——为什么?母亲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一定要用这种最不堪、最让她无地自容的方式,来宣告她的存在,来撕碎她最后一点可怜的体面?

“女士,您这样我们很为难……”&bp;小唐的声音也提高了一些,显然有些招架不住了。面对一个不讲“规矩”、只认“我是她妈”这条死理的中年妇女,任何职业化的解释和流程,都显得苍白无力。

“为难什么?!我找我闺女,天经地义!你们再拦着我,信不信我喊了?!让大家都来看看,你们这是什么大公司,连母女都不让见!”&bp;王桂芝的嗓门又拔高了一个度,带着市井妇人豁出去的泼辣和威胁。她或许不懂大公司的规则,但她深谙如何用“闹”来达到目的。在她过往的经验里,脸面和规则,在“亲情”和“撒泼”面前,往往不堪一击。

“怎么回事?”&bp;一个略显严肃的男声介入,似乎是闻讯赶来的行政部经理,或者安保人员。

张艳红再也听不下去了。她不能任由母亲在前台继续闹下去。每多一秒,她的社会性死亡就多一分。每一声嚷嚷,都是在她小心翼翼维护的、摇摇欲坠的职场尊严上,狠狠踩上一脚。

她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猛地推开椅子,跌跌撞撞地朝着前台冲去。胃部的绞痛因为剧烈的动作和情绪激动而骤然加剧,让她眼前阵阵发黑,但她咬紧牙关,强迫自己迈开脚步。所过之处,同事们纷纷侧目,目光复杂。她能感觉到那些视线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的背上。

短短几十米的距离,此刻却漫长得如同跨越刀山火海。每靠近前台一步,母亲那熟悉而又此刻显得无比刺耳、无比陌生的声音就更清晰一分,她心中的恐惧、羞愤和绝望就更深一分。

终于,她冲到了通往接待区的玻璃隔断门前。透过光洁的玻璃,她看到了那个让她噩梦成真的场景——

母亲王桂芝,穿着一件半旧不合时宜的暗红色棉外套,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旧旅行包,手里还拎着一个看起来沉甸甸的、印着模糊广告的编织袋。她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长途火车带来的疲惫和油光,正微微涨红着脸,梗着脖子,与前台后面一脸为难、努力维持着职业微笑的小唐,以及旁边一个皱着眉头的保安模样的男人对峙着。她的脚边,还放着一个用旧床单捆扎起来的大包裹。

与周围光鲜亮丽、冰冷规整的现代化办公环境相比,母亲和她的行李,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如此突兀刺眼。像一幅精致油画上,被粗暴地泼上了一团混浊的颜料。

而此刻,因为争执,已经有一些路过的员工或访客放缓了脚步,投来好奇或诧异的目光。低低的议论声,像蚊蚋般嗡嗡响起。

就在张艳红出现的瞬间,王桂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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