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没什么事了,你们去忙吧。”
等到他们散开后,林信返回自己办公室,再次掏出电话拨了出去。
“阿祖。”
“boss,我正想找你,有重要的事情。”
“说。”林信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头,本来打算找阿祖做事,结果对方居然主动找上自己了。
“你让我监视的o记没有动静,但我截获了一条刘家发给警务处副处长的私密邮件。”
“哦?说什么?”
“邮件内容是投诉铜锣湾治安恶化,要求警方……严查红玫瑰的消防和卫生问题。”
“消防?卫生?”
林信笑了,笑得有些冷。
“看来刘家是学聪明了,知道打不过我,开始玩阴的了。想用行政手段封我的门?”
“既然他们想玩规则……”
林信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初升的太阳。
“那我就陪他们玩玩。”
“通知阿祖,让他把刘家旗下所有商场、酒店的消防图纸,全部给我弄来。”
“他们查我一家,我就让他们全家……都起火。”
上午十点。
铜锣湾的喧嚣才刚刚开始,红玫瑰夜总会的大门却迎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不是古惑仔,不是o记的人和ptu,而是一群穿着制服、夹着公文包的公务员。
消防处、食环署、甚至还有酒牌局的人。
“谁是负责人?”
领头的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一脸公事公办的冷漠,胸前的证件显示他是消防处的高级督察。
“我是。”艾薇尔踩着高跟鞋迎了出来,虽然心里有些慌,但表面上依旧镇定,“请问各位长官有什么事吗?我们现在还没营业。”
“没营业也要检查。”眼镜男推了推眼镜,冷冷道,“有人举报你们红玫瑰存在严重消防隐患,逃生信道堵塞,灭火器材过期。还有,食环署怀疑你们厨房卫生不达标,酒牌局要核查你们的酒类销售资质。”
“现在,我们要进行全面突击检查。”
说完,大手一挥,身后几十号人就要往里冲。
“等等!”
艾薇尔拦在前面,“长官,就算检查也要有个流程吧?搜查令呢?”
“突击检查不需要搜查令。”眼镜男冷笑一声,“怎么?想抗法?信不信我现在就封了你们的店?”
这就是“软刀子”。
不用刀枪,不用流血,直接用规则玩死你。
一旦被封店整改,少则半个月,多则半年。对于刚刚接手大批地盘、急需现金流回血的狂龙堂来说,这无疑是釜底抽薪。
几千号兄弟张嘴要吃饭,没了收入,人心马上就会散。
刘家这一手,够毒。
就在艾薇尔快要顶不住的时候,一只大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让他们查。”
林信穿着一身睡袍,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慢悠悠地从楼上走下来。
“林总……”艾薇尔焦急道。
“没事。”林信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看向那个眼镜男,“各位长官这么勤快,为了市民安全鞠躬尽瘁,我们当然要配合。”
他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随便查。如果查出问题,该罚罚,该封封,我林信绝无二话。”
眼镜男愣了一下。
他来之前得到的资料是,这个林信是个极度嚣张暴力的社团头子,本来还准备了一套激怒对方的说辞,只要林信敢动手或者阻挠执法,立马就可以叫警察来抓人。
可现在,林信这副“良好市民”的做派,反而让他有点不会了。
“哼,算你识相。”眼镜男冷哼一声,“给我仔细查!哪怕是一个烟头,也别放过!”
一群人在夜总会里翻箱倒柜,敲敲打打。
林信坐在沙发上,气定神闲地喝着咖啡,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半小时后。
眼镜男拿着一张罚单走了过来,脸色有些难看。
本来想找个大毛病直接封店,结果却发现红玫瑰的消防设施竟然出奇的规范,卫生也搞得一尘不染。这当然归功于艾薇尔之前的专业管理。
最后,只能鸡蛋里挑骨头。
“二楼的一个灭火器压力稍微有点不足,还有厨房的一个冰柜温度低了一度。”眼镜男把罚单拍在桌上,“限期三天整改,罚款五万。”
“没问题。”林信看都没看,直接掏出一沓现金,“五万是吧?不用找了。”
眼镜男拿着钱,感觉象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屈得不行。
“别得意。”临走前,他压低声音威胁道,“只要刘先生不点头,你们这店……以后每天都会有人来查。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个五万可以罚。”
“慢走不送。”林信笑眯眯地挥手。
等这帮人一走,艾薇尔立刻瘫软在沙发上。
“林总,这样下去不行啊。今天消防,明天可能就是税务,后天可能是劳工处……他们这是要耗死我们。”
“我知道。”林信抿了一口咖啡,眼神深邃,“刘家这是在教我做人,告诉我有些圈子,不是靠拳头就能硬挤进去的。”
“意料之中。”林信冷笑一声,“刘家是豪门,最擅长的就是这套组合拳。先用官面力量施压,再用舆论造势,最后再找机会一击毙命。”
“那我们怎么办?”凌威有些担忧,“兄弟们虽然能打,但对付这些穿制服的,实在是没辄啊。”
“谁说要跟他们硬碰硬了?”林信站起身,走到那张巨大的香江地图前。
“刘家想玩规则,那我们就陪他们玩。”
林信从电话中问道:“视频剪好了吗?”
“好了!”阿祖兴奋地敲了一下回车键,远在铜锣湾的红玫瑰大厅投影仪在墙上投射出一段画面。
画面有些摇晃,显然是行车记录仪或者隐蔽摄象头拍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