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梧小筑的老梧桐叶落了大半,枝桠间漏下冬日的薄阳。
白小仙依旧背着那个洗得发白的双肩包,行走在金陵大学的梧桐道上。
浅灰的眼眸映着校园里匆匆而过的冬装人影。
自“球场回春指”后,“白小仙”之名在部分学生中小范围流传。
但他刻意收敛气息,存在感低如尘埃,风波很快平息。
他如一个静默的记录者,继续着象牙塔内的“求学”之旅。
【内核:体悟知识碰撞、青年思潮、时代变迁下的个体选择】
……
《古生物演化通论》的课堂。
陈教授花白的头发在投影仪光线下格外显眼。
他指着屏幕上奇虾(anoalocaris)的复原图,声音带着困惑与兴奋:
“……寒武纪生命大爆发的驱动力,至今仍是未解之谜。
环境剧变?基因突变?还是……某种我们尚未认知的‘催化剂’?”
他刻意避开了“灵气”这个词,但台下学生的眼神却微妙起来。
“教授,”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举手。
“最近有篇《灵能地质学前沿》的论文,提出远古可能存在周期性‘灵潮’,催化了生物基因的爆发式表达……”
陈教授皱眉:“科学需要实证!灵潮?能量来源是什么?
作用机制呢?一篇缺乏数据支撑的假说,不足为凭!”
他敲敲讲台,“我们要尊重化石证据!尊重科学方法论!”
台下窃窃私语。
有人点头赞同,有人面露不屑,更多人眼神迷茫。
白小仙的灵觉扫过课堂。
陈教授严谨的科学精神如同磐石,但在灵气复苏的铁证面前,这磐石正被无形的潮水冲刷着根基。
学生们则站在迷雾边缘,渴望答案,却找不到可靠的路标。
知识本身,在这时代更迭中,也带上了几分迷幻的色彩。
科学壁垒在动摇。
实证与超验的鸿沟,成为新一代人心中的谜墙。
……
古生物实验室,冰冷的灯光下弥漫着消毒水和岩石粉尘的味道。
白小仙作为“特招旁听生”,被允许在助教指导下参与一些基础标本清理工作。
他戴着白手套,手持细小的气动笔,小心翼翼地清理着一块来自滇南寒武纪地层的页岩标本。
灵觉却如最精密的扫描仪,穿透岩石表层。
只见化石里面,三叶虫的甲壳结构清淅,是纯粹的物质遗存。
灵觉深入至分子层面,捕捉到极其微弱、已近湮灭的……惰性能量残留。
不同于现代灵气,更古老、更晦涩,如同沉睡了亿万年、被时间磨平了棱角的“化石灵气”。
这与课堂上那篇“灵潮假说”隐隐呼应。
旁边的扫描电镜和能谱仪嗡嗡作响,分析着化石的元素成分和结构,却对那丝“化石灵气”毫无反应。
科学仪器与灵性感知,如同两条并行线。
助教是个扎着马尾的干练女生王蒙,她看着白小仙专注而精准的动作,赞许道:“小白,你手真稳,不象新手。
对这石头……有什么特别感觉吗?”
她似乎随口一问,眼神却带着探究。
“很古老。”白小仙头也未抬,声音平静,“像封存了时间的盒子。”
他没有点破那丝灵气残留。
王蒙助教若有所思,没再追问。
……
“超自然现象研究社”的活动室位于一栋老实验楼的地下室。
光线昏暗,堆满了各种古怪仪器、泛黄的古籍复印本和模糊的照片。
社长吴明头发更乱了,眼里的狂热几乎要溢出来。
“看!
昨晚紫金山天文台附近的能量读数!又是那个波段!”
吴明指着计算机屏幕上一条剧烈波动的曲线,唾沫横飞。
“还有这本明代金陵地方志的记载,‘夜有赤光贯斗,坠于钟阜’,地点就在紫金山!
这不是巧合!
是周期性现象!是外星文明?
还是高维存在在观测我们?”
几个社员被他说得心潮澎湃,也有人面露怀疑。
白小仙安静地坐在角落,灵觉扫过。
吴明其实毫无修为,但他精神亢奋异常,体内气血翻涌,已近偏执。
他的“证据”多半是牵强附会或仪器误读。
灵觉分析下,能量曲线波动与附近一条高压输电线故障产生的电磁干扰高度吻合。
少数社员被狂热感染,多数是寻求刺激或社交。
白小仙暗自留下心眼的那个眼镜男生周哲也在,缩在角落。
他体内的空间灵性潜质似乎被吴明的“高维观测”理论刺激,微微波动了一下。
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渴望与恐惧交织的光芒。
他渴望理解自身的异常,恐惧于未知。
“我们必须行动起来!创建观测点!
收集更多证据!让世界看到真相!”
吴明挥舞着手臂,如同一个孤独的斗士。
白小仙默默摇头。空想与执念,如同双刃剑。
能点燃探索的火花,也能焚毁理智的根基。
他将一丝极其微弱,却带着【上善若水】宁神之意的气息悄然扩散开,稍稍抚平了室内躁动的氛围。
……
清晨,东操场一角薄雾弥漫。
古武复兴社的成员们已在社长赵刚的带领下开始晨练。
没有喧哗的音乐,没有夸张的呼喝,只有沉稳的呼吸声和拳脚破空的细微声响。
赵刚沉稳如岳,一套古朴的八极拳打得刚猛暴烈,却又隐含柔劲。
体内灵气凝练如汞,沿着特定的经络缓缓运转。
虽不系统,却已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