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越治伤越重了呢?”
“不是要当我丈夫吗?”
“怎么连鬼都凝结不了?”
魂体连着踹了他好几脚:“你出来啊?”
大部队赶到了这里,沈君山的尸体被抬走了,颜盈看到风尘仆仆的沈听白跪在弟弟的尸体面前泣不成声,他们甚至找到了宁苏苏的尸体,颜盈看着沈听白和曲曼婷将沈君山和宁苏苏的尸体合葬在一起。
颜盈靠在墓碑上,太阳东升西落,逢年过节,沈听白和曲曼婷都会过来,颜盈也见到了沈家的其他人。
直到坟墓上长满了杂草,很久没人过来了,又不知过了多久,这里的荒草地连同坟墓一起被推平,种上了粮食,春种秋收,夏耘冬藏,草木枯荣,虫鸟生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我确实是一个难以割舍的人,每一个曾与我同行的人,我都铭记在心。”
“人生千万年,短暂如烟花般绽放的陪伴,看着美丽却转瞬即逝。”
“偏偏对我而言,这种关系更为珍贵且难以忘怀。”
颜盈以鬼魂的方式始终守在这个坟墓前,她也不知道她在守什么,在等什么,只是想着就这么做了。
直到坟墓上又落满了新一年的杂草,可这次不一样,杂草堆里长出了一朵花儿,它舒展着花骨朵儿,折于荒野,春风生,赴仲夏。
鬼是没有心脏的,可这朵诞生于腐烂的尸骨开出来的花重新让颜盈感受到了对生命的炙热。
一把火袭来,焚烧了整片土地,花骨朵被一个小孩摘下,剩下的茎秆和草叶焚于荒野,火烬生,赴长歌。
她想,她是时候应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