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浓重的红水味。八个身穿袈裟的僧侣背对着他们,坐在蒲团上,浑身浸满红水,却仍在用一种扭曲的语调念诵着令人头皮发麻的诡异经文。
“谢岭大师,这…这是怎么回事?”张老三声音发颤,躲在谢岭身后。
谢岭一言不发,抬手指向神龛。上面的地藏王菩萨金身像,竟也象是被泼了一身红水,此刻双眼紧闭,对一切充满了漠视。
张老三心底寒气直冒:“这…这鬼地方…”他猛地转身想跑,却发现庙门不知何时已紧紧关闭。
“跟我来。”谢岭的声音低沉空洞,一只冰冷如同铁钳的手抓住了张老三的手腕,不容反抗地将他拖向庙宇深处一条漆黑的走廊。
“放开我!放开我!”张老三拼命挣扎,却撼动不了分毫。
谢岭猛地松开手,反手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力道之大,让张老三眼冒金星,跟跄着撞在墙上,瞬间明白了双方的实力差距。
他“扑通”一声跪下,涕泪横流地磕头:“谢岭大师!我错了!我不该临阵脱逃!都是黄世强的主意!求求你放过我吧!”
谢岭只是冷漠地看着他:“跟着。”
张老三不敢再反抗,绝望地跟在谢岭身后。走廊仿佛没有尽头,只有无尽的黑暗和身后越来越响的诡异诵经声。
“谢岭大师,这路怎么走不完?我们…到底要去哪儿?”张老三的声音带着哭腔。
谢岭提着一盏不知何时出现的、散发着绿光的灯笼,头也不回:“你阳寿已尽,前方便是解脱。”
“解脱?什么解脱?!”张老三彻底崩溃,“放我回去!我要回去!”
他刚转身,就被谢岭一把抓住,像扔破麻袋一样甩到前面。刹那间,走廊里阴风怒号,暴雨倾盆,那风雨打在身上竟如刀割针扎,瞬间在他身上留下无数细小的血痕。
不知走了多久,在极致的疲惫和恐惧中,张老三终于放弃了,直接摆烂瘫坐在地,眼神空洞。
就在这时,前方出现了光亮。
谢岭语气依旧平和:“恭喜施主放下执念,你看,出口到了。”
张老三心中又燃起一丝希望,连忙起身跟上。
走出走廊的瞬间,他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眼前是一片望不到边的火海,插满利刃的山峰,烧得通红的铜柱,翻滚的油锅和巨大的蒸笼。无数身影在其中受刑,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
“这…这是十八层地狱?!”张老三双腿一软,瘫倒在地,“谢岭大师!我…我做错了什么要来这儿?!我没死!我还活着!我不想下地狱!”
谢岭面无表情,声音冰冷:“人在做,天在看。死后滞留阳间,叼扰生人,此一罪也。选一个吧,这是你的归宿。”
“不…不…求求你…”张老三疯狂磕头。
“既然你不选,那贫僧就替你选。”谢岭缓缓抬手,指向那片赤红的景象。
一个小鬼从远处走来,举起钢叉,托起了张老三的身体,将他猛地扔进游锅里。
“啊——!”凄厉到极点的惨嚎自那一片赤红中响起,仿佛有无数身影在其中沉浮、挣扎。
黄世强扭曲的声音隐约传来:“老三…你也来了…呵…来世…做个好人吧…”
张老三的惨叫声逐渐微弱,最终被那片无尽的赤红与哀嚎吞没。谢岭站在岸边,面无表情地低语:“阴阳有序,因果循环。”
李榆林也早就逃离了教室,来到一处音乐室前,谨慎地推开音乐室的门。里面,刘三江背对着她,正在拉一首极其悲伤的小提琴曲,肩膀微微耸动,象是在哭泣。
“三江!”李榆林皱眉,强压着不安,“你在这干什么?别再玩这种无聊的恶作剧了!我要回去!”
琴声未停,刘三江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她充耳不闻。
李榆林心中警铃大作,这绝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刘三江。她不再尤豫,迅速退出音乐室,慌不择路的狂奔。
她正好跑到校门口,发现铁门紧锁。旁边的门卫室亮着灯,她推门进去,赫然看到黄世强躺倒在地,心脏处装饰着一杆标枪,死不暝目。
保安室的墙壁上,用淋漓的红色写着几个狰狞的大字:“善恶终有报!”
李榆林蹲下身检查,发现黄世强嘴巴张得极大,表情凝固在极致的惊恐上,口腔里竟有一些可爱的小家伙在散步。
“真的死了……”李榆林站起身,脸色凝重,“黄世强,你究竟做了什么…才迎来这样的下场。”
这时,那悲伤的小提琴声再次由远及近。她猛地转头,看到音乐室那个“刘三江”眼神空洞,面无表情地拉着琴,缓缓从校门前走过,对她的存在毫无反应。
“三江!”李榆林冲出去喊道。
“刘三江”毫无反应,只是拉着琴,渐行渐远,消失在雾气中。
男厕所门口,白芮刚探出头,一声尖锐到非人的厉鬼嘶嚎几乎刺破她的耳膜。她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躲进最近的一个隔间,反锁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息。
“该死,这地方比想象中邪门一百倍!”她暗骂。隔间里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腐臭味,熏得她几欲作呕。
她摸出手机,屏幕漆黑,没电了。“玛德,想开一把原神分散下注意力都不行。”
最初的惊慌过后,一股强烈的好奇和不服输的劲头又冒了上来。她再次悄悄走到厕所门口,果然,那不知在哪的厉鬼尖叫再次响起!
这次她有了准备,惊叫一声后,不是退回男厕,而是猛地冲向对面的女厕所!
女厕所最里面的隔间,王月正蜷缩在马桶上,听到外面凄厉的尖叫和急促的脚步声,吓得浑身僵直,几乎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王月吓得魂飞魄散,声音细若游丝:“谁…谁在外面…别过来…”
门外安静了一下,随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