惧。
一支由五名精英组成的敢死队迅速集结。他们配备了最先进的潜水装备、高强度水下照明、抗干扰通信设备以及武器。令人揪心的是,这支小队的二号位,正是蒋万里——蒋千里的独子。
蒋千里在指挥中心看到名单时,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他闭上眼,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最终定格在那句悲壮的诗句上:“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对着话筒,声音沙哑却坚定:“批准行动。注意安全,保持通信畅通。”
凌晨三点半,敢死队悄然下潜,如同五道利箭,射向那黑暗的海底洞窟。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分屏显示着五名队员头盔摄象头传回的实时画面和生命体征数据。赵立秋、周明、李榆林以及所有高级军官、参谋、科学家,都摒息凝神地注视着。
洞窟内部狭窄而曲折,海水冰冷刺骨。队员们谨慎地前行,只有呼吸声和水流声通过通信器传来。
游了大约十分钟,位于最前方的一号位队员突然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惊恐叫声,打破了沉寂:
“报…报告!前面有东西!一条……一条鱼?不对!它…它长着一张人脸!!”
他的声音因极度惊骇而扭曲。后面的人被他的身体和搅起的泥沙阻挡,无法看清前方,但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指挥中心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主屏幕上——那是一号位摄象头拍摄到的画面:
在惨白的光束照射下,一条体型怪异的深海鱼类正惊慌地试图转身。而它身体的前端,赫然镶崁着一张极其真实、如同面具般的人脸!那张脸皮肤惨白,没有任何血色,五官清淅,双眼圆睁,嘴巴微张,表情永久定格在一种极致的惊恐与痛苦之中,仿佛在生命最后一刻看到了无法承受的恐怖景象!
“啊!”“天哪!”
“这…这是什么怪物?!”
指挥中心内瞬间响起一片无法抑制的惊呼!无论是见多识广的军官、理性的科学家,还是赵立秋、周明、李榆林,都被这超乎想象、亵读生命常理的诡异生物惊得头皮发麻!
那人脸鱼似乎也被强光和人群惊扰,猛地甩动尾巴,想要逃离。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位于二号位的蒋小鱼或许是出于紧张,或许是出于军人面对未知威胁的本能,厉声下令:“开枪!阻止它!”
哒哒哒!
一号位手中的水下突击步枪喷出急促的气泡,数发子弹射出!其中一发精准地击中了人脸鱼的尾部!
噗——!
一股浓稠的、暗红色的血液瞬间从伤口爆出,在冰冷的海水中如同墨汁般迅速喧染开来,很快就遮挡住了大部分视线,画面变得一片模糊猩红。
“蒋万里!谁让你开枪的!太冲动了!”蒋千里的怒吼声通过通信器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后怕。在完全未知的环境下,贸然攻击这种诡异生物,天知道会引发什么后果!
然而,他的斥责已经晚了。血雾弥漫,视线受阻,通信频道里传来队员们紧张的呼吸和搅动海水的声音。那尾受伤的人脸鱼已消失在血雾深处,只留下那定格在惊恐中的人脸形象,深深烙印在每一个目击者的脑海中,带来更多的不安与谜团。海底洞穴的探索,在刚刚开始不久,就蒙上了一层更加浓重的不祥阴影。
“蒋万里!我命令你,立刻撤退!听到没有!立刻带领全队撤退!”蒋千里的吼声在通信频道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和一丝难以掩饰的焦急。
然而,频道里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蒋小鱼年轻却执拗的声音,带着无线电的杂音:“爸…将军!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我们已经看到血迹,这是重要线索!不能就这么放弃!小队继续前进,穿过血雾区!”
“你!”蒋千里气得额头青筋暴起,却无法隔着深海进行有效阻拦。他猛地一拳,狠狠砸向旁边指挥台上一个特意放置的软枕——这是李榆林之前建议准备的,供情绪失控时发泄,总比砸坏精密设备或误触按钮要好。枕头深深凹陷下去,发出沉闷的声响,却无法缓解他心中的怒火与担忧。这小子,还是太年轻,太渴望证明自己,完全不顾潜在的危险!
蒋万里不再理会指挥中心的命令,带领小队谨慎地穿过了逐渐稀释的暗红色血雾。他们沿着狭窄的海底洞穴继续前行,周围是永恒的黑暗和压迫感,只有头盔上的灯光切割出有限的光明。
时间在压抑的潜行中流逝,到达凌晨四点,前方洞穴突然向上延伸,并且出现了空气!
五人依次从水中探出身子,爬上了一处坚硬的平面。他们身处一个大约房间大小的黑暗洞窟之中,脚下是干燥的岩石,头顶是不见尽头的黑暗。最令人惊异的是,他们身后的洞口依旧连接着海水,但洞窟内的空间却完全没有被海水灌入,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界限挡住了巨大的水压。
“这不可能!”指挥中心里,一位海洋地质学家失声惊呼,“根据深度计算,这里的静水压力足以将钢铁压扁!海水应该完全灌满这个空间!这…这违背了物理学基本定律!”
另有人立刻追问:“那条人脸鱼呢?它的血迹是往哪里去了?”
仿佛是为了回答这个问题,蒋万里的摄象头对准了地面。一溜清淅的、尚未完全干涸的暗红色血迹,断断续续地向前延伸,消失在洞窟深处两条岔路中左边那条的黑暗里。
蒋万里的声音带着困惑和一丝强行压下的寒意:“这玩意儿……难不成还能自己进化出双腿,爬上来跑了?”
这个不合常理的猜想,让所有听到的人都感到一阵莫名的诡异。
摆在敢死队面前的有两条岔路:左边那条有血迹指引,右边那条则幽深未知。经过短暂商议,为了不分散本就薄弱的力量,小队决定集体行动,优先追踪血迹,进入左边信道。
这条信道比之前的宽敞许多,足以容纳两人并肩通过,高度也接近两米,行走起来不再那么局促。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