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舌尖轻轻描摹她的唇形,酥麻的感觉从唇瓣蔓延开来,一路窜到心尖。云念忍不住轻颤,攥着他衣襟的手收得更紧。浑身酥软,无力地瘫在他怀中。这个吻渐渐变得绵长而深入。他的气息交织成一张细密的网,将她困在其中,无处可逃。云念呼吸渐渐急促,脸颊滚烫。她能感觉到他同样乱了节奏的呼吸,以及扣在她腰间的手,越收越紧。不知过了多久,秦九尘才缓缓退开。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缠。云念睁开眼,眸中水光潋滟,唇瓣微肿,泛着诱人的嫣红。“学会换气了。”秦九尘低笑。云念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憋气憋得差点窒息,是他几次退开让她换气,才渐渐教会如何在亲吻中呼吸。羞赧后知后觉地涌上来,她把脸埋进他肩窝,声音闷闷的:“你……欺负人。”“这就叫欺负了?”秦九尘搂紧她,下巴抵在她发顶,“那以后可怎么办?”“什么以后……”云念装傻。秦九尘却不肯放过她,托起她的脸,让她与自己对视。他眸光深深,像是要将她看进骨子里:“与世子的婚约取消,你就不想嫁人了?”云念脸颊又红了红。她当然知道他想听什么,可好不容易摆脱世子的婚礼,要再想成婚,总觉得来得太快,快得她心里还没准备好。“谢谢王爷,”她避重就轻,声音轻软,“在皇上面前,为我争取我更多的选择。”秦九尘静静看着她,不语。他没有追问,只是轻轻抚了抚她的发。他懂她的犹豫,也愿意等。云念心里一松,又有些说不出的愧疚。她悄悄调整姿势,在他怀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整个人窝进他怀里。这般亲昵自然,连她自己都讶异于适应得如此之快。“王爷交给我的任务,”她轻声说,“我已经完成了。”秦九尘也将她搂紧了些,声音低沉:“念儿想清楚了?云家终究是你家。”云念沉默片刻,再开口时声音异常平静:“那不是我的家。”她从他怀中微微仰头,眸光清澈而冷:“你有听说过吗?家人把你当作棋子,觉得你没用时,就想把你除掉,免留后患。”“除掉”二字她说得轻飘飘的,却让秦九尘心头一紧。“嗯,”他收紧手臂,将她完全圈入怀中,“我知道了。”自那日后,云念也没有搬回云府。秦九尘随便寻了个由头,说她身体需要静养,不宜更换环境,便顺理成章将她留在了王府。自然,也无人敢置喙半句。而原本为云念和秦森尧准备的婚事,也并未取消。只不过新娘换成了秦佳雪,婚礼定在半月后。秦佳雪的闺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秦森尧坐在椅子上,脸上没有丝毫新婚的喜悦,只有烦躁与懊悔。那日冲动之下答应与秦佳雪成婚,如今冷静下来,才知后果难收。“雪儿,”他揉了揉眉心,“那男人……到底是谁?”秦佳雪垂泪坐在床边,手中绢帕已被泪水浸透:“我不知道……兄长,那日我在园中散步,忽然有人从后面打晕我,醒来时就在床上,之后的事,我都不记得了……”她哭得梨花带雨,可秦森尧心中却生不出半分怜惜,只有一股无名火越烧越旺。气秦佳雪失了清白,更气自己竟要娶一个“破鞋”。原本对心爱之人的憧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冲得七零八落。秦佳雪见他脸色越发难看,哭得更加伤心:“兄长,你是不是嫌弃我?”秦森尧霍然起身,衣袖带倒桌上的茶盏,“哐当”一声碎裂在地。他只觉得她的哭声令人烦躁不安,而这个问题他更无法回答。“我先回去了。”他冷冷丢下一句,转身就走。“兄长!”秦佳雪的哭声在身后响起,凄切而绝望。秦森尧头也不回地离开,心中烦闷更甚。他漫无目的地在府中游荡,不知不觉竟走到云念所住的院子。院门大敞,秋日午后的阳光洒满庭院。几株桂花树开得正盛,金黄细碎的花朵缀满枝头,香气馥郁,随风飘散。云念正站在最大的一棵桂花树下。她今日穿了身鹅黄色的襦裙,外罩浅碧色薄纱,乌发松松绾起,只用一支白玉簪固定。阳光透过枝叶缝隙,在她身上洒下斑驳光影,仿佛笼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她踮着脚,正伸手去够一枝开得极盛的桂花。指尖刚触及花枝,一阵风吹过,细碎的花瓣簌簌落下,落在她发间、肩头。“哎呀!”她轻呼一声,连忙伸手去接,却只接住零星几瓣。一旁的绮罗见状,笑着递上一个小竹篮:“姑娘慢些,奴婢帮您。”“不用,”云念眉眼弯弯,又去够另一枝,“自己摘的才香。”她专心致志地挑着花枝,侧脸在阳光下莹润如玉,长睫微垂,唇角噙着浅笑。偶尔有花瓣落在鼻尖,她便皱皱鼻子,轻轻吹开,那模样娇憨可爱,像极了贪玩的小仙子。秦森尧站在院门外,一时竟看呆了。记忆中的云念,总是低眉顺眼,小心翼翼,何曾有过这般鲜活灵动的模样?她笑得那样明媚,眼底漾着光,整个人像是会发光。心口忽然一阵悸动,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悔意。他不自觉迈步走进去。云念正和绮罗说笑,一抬头看见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她后退半步,规规矩矩行了一礼:“世子安好。”声音疏离而恭敬,与方才判若两人。秦森尧心中一阵失落,对绮罗挥了挥手:“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