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先生!这位兄弟从京城方向来,说有十万火急之事,务必亲自面见白大当家!”
那汉子见到厅中几人,立刻单膝跪地,取出密信:“小人奉楚擎天楚将军之命,特来送信!朝廷构陷,楚家满门危在旦夕,已连夜离京北上,望白大当家念在旧谊,施以援手!”
“楚擎天?”坐在主位的白擎苍猛地站起,虎目圆睁,“楚老弟出事了?!”他大步上前接过信件,快速拆阅,脸色越来越沉。
“爹,这楚将军是谁?”白柒好奇地问。
“是爹多年前救过的一个兄弟,后来当了将军,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没想到那狗皇帝如此昏庸,竟要残害忠良!”白擎苍怒道,将信递给白柒和顾砚辞,“楚老弟信上说,他们正往北境来,希望能在咱们这儿暂避风头,喘口气。”
白柒对“忠良”没啥概念,但“兄弟”和“救人”她懂,立刻拍板:“那必须帮啊!爹你的兄弟就是我的叔!咱们得接应!”
顾砚辞快速浏览了信件,尤其是目光在那份笔迹不同、分析局势与提出合作意向的附加绢书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这绝非寻常闺阁女子能写出的东西,条理清晰,目光长远,直指要害。
楚将军这位千金,不简单。
他沉吟道:“楚将军北来,必经苍云山险道,朝廷追捕定然严密。我们需立刻派出得力人手,前出打探消息,选择合适地点接应,并清理可能存在的眼线。寨中也需准备好隐蔽的居所和充足的物资。”
白擎苍连连点头:“砚辞说得对!老黑,你立刻去安排人手!”
“等等,”顾砚辞又道,看向白柒和白擎苍,“此事或可告知裴县令。他身为地方官,若能暗中行个方便,或至少不加以阻拦,对楚将军一行安全过境,大有裨益。”
他此举,一是确实考虑到接应的便利,二也是存了份心思,想让裴文清提前卷入这“窝藏钦犯”的漩涡,看看这位心怀理想的状元郎,在忠君与良知之间如何抉择。
当然,他绝不会承认,这也可能让裴文清无暇他顾……
白柒一听,觉得有理,立刻道:“好!我这就去找裴文清说道说道!”
她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
顾砚辞看着她迫不及待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中那份见解非凡的绢书,眸色深沉。
楚瑶光……这位素未谋面的将军府千金,人还未至,已先声夺人。
她的到来,恐怕不仅仅是为避难,更是怀揣着搅动风云的野心。
而这青云寨,似乎注定要成为这场天下变局中,一个无法被忽视的焦点。
他那位只知用拳头讲道理的“压寨夫人”,怕是要被卷入更复杂的漩涡之中了。
想到这里,顾砚辞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起来。
山寨的风,骤然带上了北境特有的寒意与硝烟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