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有个推测:每当幽冥号与黎明号交战,或者我使用治疗能力时,墨珣的精神稳定度就会下降。反之,如果我情绪剧烈波动——比如这次昏迷中无意识散发灵魂能量——也会引发他的反应。”
她调出过去一个月的战斗记录,快速分析:“看这里:塔尔塔罗斯战役,幽冥号三次回避攻击黎明号的时间点,对应的是我三次做出高风险战术决策的时刻——我的精神压力升高,灵魂波动增强。还有,我救治凯斯时消耗巨大生命力,灵魂波动达到峰值,而同一时间幽冥号的能量读数也出现异常。”
艾薇拉消化着这些信息:“所以你们之间有一条双向的灵魂连接通道。你的状态会影响他,他的状态也可能影响你。而虫族主宰似乎还不知道这条通道的存在,或者知道了但无法完全阻断。”
“它知道。”白柒说,“刚才的质询脉冲就是证明。主宰察觉到了墨珣的异常,进行了审查。但它可能以为那是墨珣自身的不稳定,没联想到我这边。”
她顿了顿,一个大胆的计划开始在脑海中成型:“如果我们能主动控制这种共鸣如果我能在特定时间、特定地点,主动释放强烈的灵魂波动,也许能短暂唤醒墨珣,哪怕只有几秒。”
“风险太高了。”艾薇拉立刻说,“首先,你怎么控制灵魂波动?那不是灵能,不是科技,是你自己都还没完全搞懂的东西。其次,即使你唤醒了墨珣,他能清醒多久?几秒?够做什么?第三,如果被主宰发现你在主动干扰它的感染者,它会不惜一切代价先除掉你。”
“所以需要精确的计划和时机。”白柒说,“根据凯斯之前的情报,幽影虫皇需要每七十二小时与主宰同步一次,同步期间寄生体的控制会减弱。如果我们能在同步窗口期内,在足够接近墨珣的位置,释放足够强度的灵魂波动”
“你想潜入母巢?!”艾薇拉的声音提高了,“白柒,你疯了?母巢现在是虫族防守最严密的地方,光是外层防御就能撕碎一支舰队!而且你现在这身体状况——”
“所以现在不行。”白柒冷静地说,“我需要时间恢复,需要进一步优化治疗模型,需要收集更多关于母巢防御的数据。而且我需要一种方法,能在不消耗生命力的前提下,产生足够强度的灵魂波动。”
她看向医疗舱窗外的星空,心想:“如果神女治疗术的本质是‘燃烧生命力转化为治疗能量’,那么应该也有某种方法,可以‘燃烧其他东西’来产生灵魂波动。比如情绪?记忆?或者”
她的目光落在个人终端上,那里存储着从观察者级提取的墨珣梦境片段。
“或者,通过深度接触他的记忆,建立更强的共鸣连接。”白柒轻声说,“如果我能‘感受’到他经历的一切,理解他承受的痛苦,也许我的灵魂能发出他无法忽视的信号。”
艾薇拉在通讯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最终,她说:“我会让灵能者部队全力配合研究。但白柒,我要提醒你:玩弄灵魂是极其危险的领域,即使对最高阶的灵能者来说也是禁忌。一旦出错,可能不是失去生命那么简单——你可能失去自我,或者变成某种非人的东西。”
“我知道风险。”白柒说,“但如果成功,我们可能获得一张逆转战局的王牌。”
通讯结束。
白柒重新躺回病床,但没有继续深度休眠。她让医疗队改为常规恢复模式,然后打开了墨珣梦境片段的完整数据。
这次不只是音频。凯斯的团队成功解析了部分神经信号,转换成了粗糙的视觉影像:破碎的画面、扭曲的色彩、断续的声音。那是墨珣被寄生后的“梦境”——或者说,是他的人类意识在虫族控制间隙的挣扎记录。
白柒戴上神经接口头盔,选择了沉浸模式。
——
虫族母巢深处,同一时间。
墨珣刚刚经历完主宰的质询。虫皇在他的意识中构筑了厚厚的屏障,伪装成“能量系统临时故障”来解释那03秒的异常。主宰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但警告:如果7号感染者再出现不稳定迹象,将启动强制深度格式化程序——那会彻底抹除墨珣所有的人类意识残留。
现在,墨珣重新浸泡在营养液中,意识沉入混沌之海。但这一次,海底不再完全黑暗。
有一道光,遥远、微弱,但真实存在。那道光在03秒前突然亮起,与他的灵魂发生了某种共振。
在那共振中,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在呼喊一个名字,看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她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如钢。
那是谁?
为什么光是看到她,他冰封的意识就会感到刺痛和温暖?
虫皇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带着压抑的愤怒:【那是白柒。黎明号的指挥官。你又在想她了?】
墨珣的残留意识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那道遥远的光,像深海中即将窒息的鱼看着水面上的阳光。
【听着。】虫皇的声音变得更加严厉,【主宰已经下达最后通牒:如果你再出现任何异常,我们都会被销毁。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会加强对你的控制,每日同步时间增加到四小时。而且】
它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冰冷:【下次与黎明号交战时,主宰会亲自监控你的意识。如果你再出现迟疑、回避、或者任何对那个女人的异常反应,它会直接接管你的身体,用你的手击毁黎明号。明白吗?】
墨珣的意识依然沉默。
但他的灵魂深处,那道遥远的光,似乎微微闪烁了一下。
像是在回应。
像是在说:我在这里。
——
倒计时:75天02小时18分。
白柒从墨珣梦境片段的沉浸体验中退出,摘下头盔。她的脸上没有泪水,但眼神深处多了一种复杂的情绪:沉重、悲悯,还有某种决绝。
她看到了墨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