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趴着。”陈宁瞥了眼岳月。
岳月一顿,默默趴下了。
“饿了我叫燕子给你去端吃的,现在先别动。”
“嗯……”岳月弱弱地回答。
“燕子,你出去叫程成再端碗面来吧。”陈宁柔声道。
燕一别点点头,离开了
陈宁缓缓靠上石壁,看不清表情。
她的声音有些落寞。
“你,会怪我吗。”
“殿下……”
岳月侧头瞧着陈宁,心中是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
思考片刻。
他嘶哑着嗓一字一句郑重答道:“我怎会怪殿下呢。我,此生,永远都不会怪您。”
“岳月。”
陈宁的声音温柔如水,轻声唤着他。
岳月的心措不及防颤动了。
“望你,余生不悔。”
陈宁后半句话的语调是截然不同的冰冷。
岳月微微吊起的心哐嘡落进冰湖。
“这是我的选择,我不悔。”
岳月不明白为何谈起这些,只觉得心中抽疼。
“吱”
密室的木板开了。
程成端着木盘走了进来,“桃夭回来了……”
话音未落。
一阵风从他身旁闪过,落在了陈宁声前。
桃夭掰着陈宁的肩,仔细看着她的脸。
松了一口气,桃夭猛地收回手,“差点我就要以死谢罪了……”
随后他回头对岳月嘿嘿笑道:“小月月,辛苦你啦!哥哥奖励你一个香吻。”
岳月嫌弃地撇过脸。
看见燕一别走进来,桃夭开心地冲过去抱起她转着圈,吓得燕一别吱吱哇哇。
“回来了就说说正事吧。”陈宁打断了桃夭。
“都不让我多开心一会儿,哼。”桃夭撅起了嘴。
程成走到岳月身边,碰了碰药糊,扶着岳月坐于床边,端起面条便要喂他。
“我自己来便是……”岳月有些难为情。
“岳月,你的手……现在还不方便,还是我来吧。”
岳月愣愣瞧着绑着厚布条的手,想握拳,一动却是钻心的疼。
“嘶……”
岳月垂下手,心思恍惚。
“不必着急,起初是这样,会慢慢好起来的。”程成宽声安慰。
“无事,只是不习惯罢了……”岳月强撑着苦笑,瞧着眼前的面条,迟疑地张了嘴。
“那我要说了。”
桃夭一脸严肃,往后一靠,背抵于墙上,脸没进黑暗中。
“这几日我在衙门上打听过了。那男人叫李晓东,是住在东郊的散工,儿子在去年冬天失足落水溺亡了,家中本还有他妻子张芙,但前段时间也离家出走不知去向。我已经叫燕师妹去他们家查看过了,没有任何北宫的迹象。”
“不是北宫。”陈宁有些意外。
“我试着打听了周围的住客,他们说他妻子从儿子死后不久便开始每日去西郊的庙里上香。”
陈宁坐直了身。
江临寺。
“对了,之前暗杀岳将军的人也是去了那个方向。”
燕一别似乎想起了,走到桃夭面前激动地比划着。
“燕师妹你说那天有个女人窥视集百家?那个女的去了东郊?”
燕一别点点头。
暗室里,一时只剩烛火燃烧的声音。
众人不语。
一直安静着的岳月脑海中忽然闪现一个人影,他猛地睁大眼,“百里季!来暗杀我们的人,不敢伤害百里季。”
此言一出,众人都转头瞧着他。
平复了心情,岳月皱着眉努力回想着,将那日从三人手下逃脱的经历娓娓道来。
气氛更安静了。
陈宁已然明了了些。
但她不语,她只是对岳月问道:“岳月你有何看法。”
岳月沉思一番,迟疑道:“会不会跟外族人有关?”
程成皱起眉,不解道:“近年来京城对外开放,不少外族进出。歧视外族的陌江百姓不少,有非分之想的外族人亦数不胜数。若是仇视外族人,为何他们对百里季如此耀眼的金毛不敢作为,却独独针对岳将军你们呢?那我们店内并没有外族人,为何要烧?难道只因桃夭救了你们吗?”
恍然间,陈宁站起了身。
烛火随着她的身影晃动。
众人转头疑惑地盯着她。
陈宁整理着衣裳,淡淡道:“我有个猜测,但得先去探探风口。”
“什么猜测?”桃夭疑惑。
陈宁并不回答他,只是自顾自交代着。
“明日,我去东郊,桃夭你同程成去江临寺。岳月便在这里好好养伤,燕子你去西郊周围看看,若再瞧见那妇人便跟上试试,如果猜得没错,那妇人应是张晓东的妻子,张芙。”
桃夭横眉反对道:“你就不能好好休息一下吗?我与程成各跑一边。再说,衙门那个什么杨大人正盯着你呢。”
陈宁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杨知之?”
“嗯。”
轻轻一笑,陈宁继续整理衣摆,“有意思,那我更要去了。”
“你!气死我得了。”桃夭气得直跺脚。
陈宁对桃夭的气急败坏视而不见,淡淡问道:“她们的儿子到底怎么死的?”
“不是说了冬天失足落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