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家了,不然我爹又要揍我了。改日来百里府找我呀,陶兄。”百里季匆忙收回脑袋,冲桃夭挥了挥手,放下帘子,又急匆匆地走了。
目送着百里季的马车离开的桃夭眼神一凌。
一辆马车正悠悠而来,停在了丽王府门前。
是谁。
桃夭紧紧盯住马车。
一个红发男子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径直跨进了丽王府。
收回目光,桃夭不动声色往前走着。
刹那间,桃夭闪身转进了一旁昏暗的小巷。
他利落地攀上贾府花园的树上,透过树叶缝隙盯着丽王府的大门口。
一个丫鬟慌慌张张从丽王府跑出来,走向卖香包的小贩。
看见女子,小贩顿时眉开眼笑介绍着香包。
选好了香包,女子递过几个铜板。
铜板边缘在阳光下闪过一阵光。
桃夭眯起了眼。
铜板下有东西。
随着丫鬟的离开,小贩亦扛起竹竿准备离去。
桃夭站起身,从暗处跟去。
于东郊盯梢无果的燕一别失落地回到小院敲响了陈宁的窗。
窗户轻轻推开,陈宁似乎等了许久,“张芙在西郊如家旅馆,你去看看吧。”
点点头,燕一别一刻也不停留地离开了。
东郊的路依旧泥泞不堪。
桃夭一路跟着小贩走进东郊深处。
瞧着小贩进了屋,桃夭抬头瞧了瞧天。
此时已经趋近黄昏。
气候入秋有些时日了,天色晚得早。
观察了一下地势,桃夭绕到小贩对屋后院隔着篱笆观望。
似乎有间屋子空了许久,且窗户正好对着小贩屋子。
脚尖一点,桃夭无声潜入院。
似乎听见一丝动静,院主人打开房门左瞧右瞧却什么也没看见,一脸疑惑地摸着脑袋关上了房门。
恍然间,桃夭从水缸后站了起来。
蹑手蹑脚走到杂物间,桃夭轻轻推开门。
灰尘从门缝扑了出来。
透过门缝瞧了瞧里面的光景,确认无事后,桃夭轻声走进,蹲于窗前,一动不动盯着外面。
不知道打了多少个哈切,天都完全黑了,有些吵闹的街道亦变得鸦雀无声。
猝然间,对面点起了灯。
桃夭瞬间来了精神,甩了甩脑袋,目光紧紧盯着。
小贩打开了窗户,丢出了一只鸽子,又关上了窗户。
翅膀煽动的声音在黑夜中十分清晰。
桃夭悄然跨出屋子,捡起路边的小石子,四下寻找白鸽的身影。
在那儿。
桃夭眼神一凌,对着黑暗中白色的一抹,用力掷了出去。
白鸽飞行的身影晃了晃,直愣愣往地下坠去。
一跃,桃夭无声落于瓦砾间,飞身去往鸽子掉落的地方,捡起鸽子后马不停蹄往小院飞去。
此时此刻,燕一别正聚精会神蹲在如家旅馆的对面,她探着头瞧着旅馆的一举一动。
忽然,燕一别见张芙走到了店门前。
燕一别在黑暗中不断换着位置目光紧紧地跟随着张芙。
最终,燕一别瞧见张芙进了二楼靠近后院的一间屋。
思索片刻,燕一别还是从黑暗中跳了下来来到如家旅馆的后方,翻身进了院子。
绕了院子一圈,正好有棵树正对着那间房。
燕一别轻松跃上树头,藏在叶间,瞧着张芙的窗。
半晌,张芙打开了窗。
燕一别透过窗口瞧着里面。
简单的布局,一张床,一张桌。
张芙打开门走了出去。
迟疑片刻,燕一别从树梢飞上了屋顶,攀着屋檐。
房间内的烛火跳动了一下。
燕一别悄无声息从窗户翻进了屋内。
燕一别四处看了看,放轻了脚步,手间小心翼翼飞快翻找着,她的耳朵竖起来听着屋外的动静。
掀起被子的一角,恍然看见一张纸。
这是。
刚摸上纸,门外响起清晰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来人了。
燕一别立刻盖回被子,钻进床底,顺势往更里面的地方滚了滚,背部紧紧贴着墙壁。
“嗒”
是手压在房门的声音。
“咯吱——”
透过床缝,门开了。
“哒哒哒”
穿着布鞋的脚迈着小碎步走了进来,随后一双白色的布靴亦跨了进来,并关上了门。
汗珠从燕一别额头滑过滴到地上,燕一别缩了缩身子。
“准备的如何?”低沉的男声。
“护法大人,一切准备妥当,伤害我儿的人真的能得到惩罚吗?”
“你还不相信神吗?”
“不是,只是我丈夫……”
“他是甘愿为射狼神奉献的人,神会记得,亦会报答你们。”
“我相信神。”
“射狼神会保护陌江的子民,特别是被外族欺负过的子民。”男人的声音满是蛊惑。
“若今日能取那人的性命,我甘愿为神献出生命。”
“有你这样的觉悟,神明一定会实现你的愿望的。”男人说着话,往床边走来。
瞧着越来越靠近的白靴子,燕一别咽了咽唾沫,压着快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