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你就是那个最勤勉、最书呆子气、最想写好报告给领导看的陈默。你要去走访,去开座谈会,去接触宏发集团的人。你要让他们觉得,你对他们没有威胁,甚至,可以被他们利用。”
灯下黑。
最完美的伪装,就是毫不伪装。
“我明白了。”陈默立刻领会了林建城的意图。
林建城从口袋里掏出一部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黑色老人机,递给陈默。
“这里面只有一个号码,我的。单线联系。你现在所有公开的通讯方式,都不安全。”
陈默接过那部手机,入手冰凉,却仿佛有千斤重。他知道,他接过的,是一把看不见的刀,也是一张通往地狱或天堂的单程票。
“去吧。”林建城挥了挥手,“回病房,跟书记和嫂子道个别。你今天救了苏晴,这是天大的人情,也是你最好的护身符。至少在明面上,王启年不敢轻易动你。”
陈默点了点头,将那部老人机揣进贴身的口袋,那个位置,紧贴着他的心脏。
他转身,重新走向病房。
这一次,他的脚步,比来时更加沉稳,也更加坚定。
推开门,病房里的气氛已经缓和了许多。赵启东正坐在床边,给女儿削一个苹果,动作有些笨拙,但很专注。书记夫人则拉着女儿的手,低声说着什么。
看到陈默进来,一家三口的目光都汇聚了过来。
“陈默同志,刚才我哥他……”书记夫人有些不好意思,想解释什么。
“没什么,林书记找我了解了一些工作上的情况。”陈默微笑着回答,滴水不漏。
赵启东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了陈默一眼,眼神意味深长。他似乎猜到了什么,但什么也没说。
“赵书记,阿姨,苏晴同学,”陈默走到床边,语气诚恳,“看到苏晴同学没事,我就放心了。时间不早,我就不打扰你们一家人团聚了。”
“哎,这怎么行!”书记夫人立刻站起来,“你救了晴晴,是我们家的大恩人,还没好好谢谢你。你看你这手,还有衣服……”
“一点皮外伤,不碍事。”陈默摆了摆手,“您和书记日理万机,不用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我先告辞了。”
他说完,便微微躬身,准备离开。
“等等。”
一直没有说话的赵启东,突然开口了。他放下手中的苹果和刀,站起身,走到陈默面前。
“陈默同志,我赵启东,不轻易欠人情。今天这份情,我记下了。”他没有说任何感谢的话,也没有许诺任何东西,只是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陈述了一个事实。
但这一句话,比任何金钱和职位的许诺,都更有分量。
【赵启东,对您人情值:???(救女之恩,国士待之)】
账本上,一连串的问号,散发着紫金色的光芒,仿佛连系统都无法估量这份人情的价值。
陈默心中一动,他知道,林建城所说的“护身符”,他拿到了。而且,比预想的还要坚固。
他没有再多言,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病房。
钱正明秘书长和那名军人气质的司机,依然在门口等着他。
坐上返回宿舍的黑色奥迪,车子无声地滑入夜色。陈默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
口袋里,那部老人机冰冷的棱角,硌着他的胸口。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将踏上一条全新的、无法回头的轨道。
他不再是那个在办公室里整理资料的调研员陈默。
他是林建城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刀。
而他的第一个目标,就是那头盘踞在金陵市,名为“王启年”的猛虎。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飞速倒退,像一条条被拉长的、流光溢彩的丝线。陈默的嘴角,在无人看见的黑暗中,缓缓勾起。
游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