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的大眼睛没有说话。
它只是死死地盯着叶凡，眼神里充满了……愤怒。
是的，愤怒。
一个原本应该绝对理智、绝对冷漠的规则化身，此刻竟然表现出了人类的情绪。
因为叶凡的行为，不仅仅是在卡bug。
他是在侮辱系统的智商。
他是在当着警察的面，把法律条文撕碎了冲进马桶里，还问警察这马桶冲力大不大。
“抹杀……”
“抹杀……”
天空中传来一阵阵低沉的雷鸣。
那不是雷声。
那是系统在调动庭院最底层的算力。
它决定了。
不管这棵树有多诡异，不管会不会引发逻辑悖论。
它都要把叶凡这个祸害给干掉。
哪怕付出让庭院局部崩塌的代价。
“滋啦——”
一道黑色的闪电，从大眼睛的瞳孔中射出。
这道闪电没有光，没有热。
它只有纯粹的“删除”指令。
它锁定了叶凡，锁定了那棵双螺旋树。
它的速度快到超越了时间。
在叶凡看到它的瞬间，它就已经到了头顶。
“来真的？”
叶凡瞳孔微缩。
他能感觉到这道闪电的恐怖。
这要是被打中了，别说g-64之躯，就算是g-64000也没用。
这是概念抹杀。
直接从源头上把你的“存在”定义为0。
但是。
叶凡没有躲。
他也躲不掉。
他只是做了一个动作。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身旁那棵双螺旋树的一根枝条。
既然你是来删除我的。
那我就把我自己，变成这棵树的一部分。
你要删我，就得连这棵树一起删。
你要删这棵树，就得面对那个“负无穷”的逻辑黑洞。
嗡！
叶凡的身体瞬间虚化，变成了一串红蓝相间的数据流，融入了双螺旋树之中。
下一秒。
黑色闪电劈在了树上。
没有爆炸。
没有巨响。
只有一声……尖叫。
“啊——！！！”
那不是叶凡的惨叫。
那是系统的尖叫。
那道黑色的闪电，在接触到双螺旋树的瞬间，被那个向内坍塌的“蓝色旋涡”给吸进去了。
删除指令？
好东西，拿来吧你！
蓝色旋涡来者不拒。
它本来就是靠吞噬逻辑来生长的。
你送来的这个“删除”指令，简直就是最高级的补品。
“嗝——”
双螺旋树发出了一声类似于打饱嗝的声音。
然后。
它疯长了。
原本只有一人高的树，瞬间暴涨到了百迈克尔。
它的枝叶变得更加繁茂，上面流动的红蓝光芒更加耀眼。
而且。
它还学会了新技能。
它的每一片叶子上，都浮现出了一个个小小的黑色符号。
那是刚才那道闪电的“删除”规则。
现在，被它消化了，变成了它自己的武器。
“谢了啊，老铁。”
叶凡的身影，重新在树下凝聚出来。
他毫发无损。
甚至还变得更精神了。
他的身上，也多了一层淡淡的黑光。
那是他从系统那里“借”来的权限。
天上的大眼睛彻底傻了。
它呆滞地看着下面那个男人和那棵树。
它的逻辑内核正在疯狂报错。
【错误：攻击无效。】
【错误：目标能量等级提升。】
【错误：检测到未授权的管理员权限。】
它想不通。
为什么这个外来者，可以这么无赖？
为什么它的攻击，反而成了对方的养料？
这还怎么打？
“别愣着了。”
叶凡对着天上的大眼睛挥了挥手。
“还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
“我这棵树，胃口大得很。”
“正愁没东西吃呢。”
大眼睛颤斗了一下。
它害怕了。
它第一次对一个“虫子”产生了害怕的情绪。
它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红色的云层开始消散。
那种压抑的气息也随之消失。
它……跑了。
它放弃了攻击。
它决定暂时无视这个bug，回去向更高级的“主脑”报告。
叶凡看着消散的云层，撇了撇嘴。
“这就怂了？”
“真没劲。”
不过，他也松了一口气。
刚才那一下，其实挺险的。
如果那道闪电再强一点，或者系统的反应再快一点。
他的“嫁接”可能就来不及生效了。
好在，他赌赢了。
利用系统对自己规则的盲目自信，狠狠地坑了它一把。
“现在，这棵树算是立住了。”
叶凡拍了拍身边的树干。
这棵树现在已经成了庭院里的一个“钉子户”。
系统拿它没办法，只能任由它生长。
而叶凡，也借此获得了在这个庭院里的“居住权”。
甚至是一部分“管理权”。
“接下来……”
叶凡转过身，看向庭院的深处。
那里，有一堵墙。
一堵看不见，但确实存在的墙。
那就是tree(3)的极限之墙。
也是通往下一个世界的必经之路。
“该去看看，那个所谓的极限，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