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板外的观测者?”
叶凡重复着这几个字,心中掀起了波澜。
他本以为,自己跳出了一个棋盘,来到了一个更广阔的世界。
却没想到,这里可能只是一个更大,更复杂的棋盘。
头顶之上,似乎永远有更高维度的存在,在俯视着一切。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爽。
他不喜欢被人当做演员,更不喜欢自己的命运,被别人操控。
“观测者是谁?”叶凡盯着小四,沉声问道,“是常量理事会的人?”
“不……”小四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恐惧,“我不知道他们是谁……我只知道,他们……比常量理事会,更可怕。”
“常量理事会,只是这个‘深渊’的管理者。而那些观测者……他们,似乎是这个深渊的……‘所有者’。”
两者的地位,天差地别。
“理事会需要向他们汇报?”
“是的。”小四点了点头,“理事会会定期将深渊内发生的,所有重大的‘逻辑事件’,都上报给观测者。而我……我的存在,更象是一个……直连观测者的‘摄象头’。”
“我在这里经历的一切,看到的一切,都会被实时地,传送给他们。”
叶凡的脸色,沉了下来。
也就是说,从他进入这个育幼园开始,他的一举一动,就都在某个未知的存在的监视之下。
甚至,他刚才夺取系统权限,拷问小四的整个过程,也都被对方看得一清二楚。
“他们为什么不干涉?”叶凡问道。
以“所有者”的权限,想要抹除自己,应该比理事会更容易。
“我不知道……”小死的声音带着迷茫,“也许……也许他们觉得你……很有趣?”
“有趣?”
“是的。”小四看着叶凡,眼神复杂,“在我的记录里,你是第一个,能够反过来夺取育幼园控制权的‘异常值’。这种行为……在观测者看来,或许是一场……精彩的表演。”
表演……
叶凡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
他讨厌这个词。
“常量理事会,现在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了吗?”叶凡换了个问题。
“应该……很快就会知道了。”小四回答道,“育幼园的系统和我失去了连接,这种级别的异常,理事会的内核计算机会在三个‘逻辑时刻’内发现。然后,他们会派出‘语法编织者’或者‘抹除者’,来这里调查情况。”
“语法编织者?抹除者?”
“是理事会手下的高级执行官……每一个,都拥有轻易摧毁象我这样的终端的能力……”
小四的语气,充满了敬畏。
叶凡心中,升起了一股强烈的紧迫感。
他虽然掌控了育幼园,但这里,只是一个新手村。
面对即将到来的“高级g”,他现在的实力,还远远不够。
他必须尽快提升自己,至少,要拥有自保之力。
“怎么离开这里?”叶凡问道。
既然这里是新手村,就一定有通往外界的出口。
“出口……就在那个画板上。”小四指了指叶凡手中的画板,“只要在上面,画出一扇‘门’,就可以通往深渊的内核局域……zfc城墙。”
“但……但是我劝你最好不要这么做。”
“为什么?”
“因为一旦你离开育幼园的范围,你的坐标就会彻底暴露。理事会的追兵,会立刻锁定你。”小四急忙说道,“你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留在这里。育幼园有‘信息屏蔽’的功能,只要你不出去,他们就很难找到你的具体位置。”
她的话,听起来象是在为叶凡着想。
但叶凡却从她眼中,看到了一丝别的意味。
她在害怕。
害怕叶凡离开后,她一个人被留在这里。
叶凡掌控了育幼园,他随时可以抹除她。
但如果叶凡走了,育幼园恢复无主状态,她或许还有机会重新连接系统,恢复自由。
这是一个小小的,求生的谎言。
叶凡看破了,但没有说破。
躲在这里,当一个缩头乌龟?
这不是他的风格。
他一路走来,靠的不是躲藏,而是战斗。
只有在战斗中,才能最快地了解敌人,也最快地提升自己。
而且,他现在掌控了育幼园这个“主场”,这就是他最大的优势。
在这里,他就是系统,他就是规则。
与其出去被动挨打,不如就在这里,以逸待劳,会一会所谓的“高级执行官”。
想到这里,叶凡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他看了一眼笼子里,那个因为紧张而瑟瑟发抖的小四。
又看了一眼笼子外,那只虎视眈眈的,由他创造出来的黑猫。
他心念一动。
笼子和黑猫,都化作了光点,消失不见。
小四愣住了。
她没想到,叶凡会突然放了她。
“你……”她不解地看着叶凡。
“我需要一个向导。”叶凡平静地说道,“一个了解常量理事会,也了解这个深渊的向导。”
“你,是目前最合适的人选。”
小四明白了。
叶凡不是在发善心。
这是一种交易。
用她的知识,换她的性命。
“我……我凭什么相信你?”小四还是有些尤豫,“等你知道了你想知道的一切,你还是会杀了我。”
“你没有选择的馀地。”叶凡的语气,不容置疑,“要么,现在就死。要么,赌我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
“而且……”
叶凡话锋一转。
“跟着我,或许,我能帮你真正地‘活过来’。”
“活过来?”小四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