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除。
当第一序者说出这两个字时,叶凡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机,将他彻底笼罩。
这种感觉,比当初面对小四的“格式化”,要恐怖一万倍。
小四的攻击,好歹还有一个激活的过程。
而第一序者的攻击,却没有任何过程。
他说“抹除”,那“抹除”这个结果,就应该立刻,马上,降临在你的身上。
因为,他,就是规则本身。
一股无形的,无法被感知,也无法被防御的力量,瞬间作用在了叶凡的“存在”之上。
叶凡能清淅地“看”到,构成自己身体的每一个粒子,构成自己灵魂的每一个念头,都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最根源的定义层面,一点点地,还原成“无”。
这是一种,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的,大恐怖。
叶凡在第一时间,就发动了自己最强的防御能力。
他试图将自己,定义为“不受任何抹除效果影响”的存在。
然而,这一次,他的定义,失效了。
那股抹除之力,仿佛凌驾于他所有的定义之上,蛮横地,不讲道理地,继续侵蚀着他。
“怎么会?”
叶凡心里一沉。
这是他的“绝对定义”,第一次,被人从正面,用更强的权限给压制了。
“判定:目标的‘定义’权限,源于未知的外域逻辑,其优先级,低于本世界的‘根源公理’。”
第一序者的声音,冰冷地,为他做出了解答。
“在本公理体系之内,任何‘定义’,都不得与zfc九大公理相冲突。”
“本序者的‘抹除’,是基于‘空集公理’与‘正则公理’的最高权限衍化。”
“你的‘豁免’定义,与公理冲突。”
“判定:你的定义,无效。”
简单,直接,霸道。
叶凡终于明白了。
自己之前的“绝对定义”,之所以能无往不利,是因为他面对的敌人,无论是小四,还是观衍,他们使用的,都只是由公理推导出来的“定理”。
而定理,是可以被“例外”的。
但现在,他面对的,是公理本身。
公理,是这个世界,不容置疑的“天条”。是所有定理的“妈”。
儿子,怎么可能大得过妈?
嗤嗤——
叶凡的身体表面,开始浮现出细密的裂痕,金色的能量,不断地从裂痕中逸散出来。
他的存在,正在变得越来越稀薄。
“妈的,要玩完了吗?”
叶凡咬着牙,大脑在疯狂地运转,查找着破局之法。
硬碰硬,肯定是不行了。
对方是g,自己只是个开了挂的玩家。现在,g直接从后台,修改了服务器的底层代码,把自己的外挂给禁了。
这还怎么玩?
“叶凡!”
就在这时,一旁被剥夺了权限的观衍,突然大吼一声。
“攻击他的‘脸’!那里,是他的‘逻辑判定内核’!”
“只要你能干扰他的计算,就能为自己,争取到一线生机!”
观衍毕竟是老江湖,虽然被削弱了,但眼光还在。他一眼就看出了第一序者唯一的,可能存在的“弱点”。
第一序者虽然强大,但他的一切行为,都基于“计算”和“判定”。
只要是计算,就需要时间,就需要过程。
只要能打断这个过程,他的“言出法随”,就不是无敌的。
“多谢!”
叶凡眼神一亮,瞬间明白了观衍的意思。
擒贼先擒王,打蛇打七寸!
他强忍着身体被抹除的剧痛,将自己残存的所有力量,都凝聚在了指尖。
这一次,他没有去定义什么复杂的规则。
他只定义了一个东西。
“混乱”。
他将自己所有的力量,都定义为最纯粹的,最无序的,不包含任何信息和逻辑的“熵”。
然后,他将这团“熵”,狠狠地,射向了第一序者那张由光幕构成的脸。
这一击,没有任何的杀伤力。
但它,却充满了极致的“污染”。
就象,你往一台正在高速运转的,精密的计算机主板上,泼了一杯水。
嗡!
那团“熵”,精准地,击中了第一序者的脸。
第一序者那由无数金色符号构成的庞大身躯,猛地一僵。
他脸上的那个光幕,开始剧烈地闪铄起来,无数的乱码,在上面疯狂地跳动。
“警告……检测到无法解析的‘随机性’注入……”
“重启判定程序……重启失败……”
第一序者那冰冷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卡顿。
而随着他内核程序的混乱,那股作用在叶凡身上的“抹除”之力,也随之,减弱了许多。
有效!
叶凡心中一喜。
赌对了!
这所谓的“秩序化身”,果然,最怕的,就是“混乱”这种不讲道理的东西。
“就是现在!”
叶凡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没有选择逃跑,也没有选择继续攻击。
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转身,冲向了旁边的一个书架。
然后,他一把,抓起了一块,被粘贴了“红色标签”的晶体板。
就是观衍之前警告过的,那种蕴含着“逻辑陷阱”和“精神污染”的禁忌知识!
“你干什么!”观衍见状,大惊失色。
他完全不明白,叶凡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去碰那个鬼东西。
那不是找死吗?
现在,内有“抹除”之力的侵蚀,外有“逻辑陷阱”的污染。
这简直,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