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转过身，看向棚子门口。
进来的是三个人。
领头的是个瘦高个，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看着斯斯文文的，鼻梁上还架着一副眼镜。
但这眼镜没有镜片，只有两个发光的框。
他身后跟着两个壮汉，一个脑袋大得离谱，另一个手臂长得过膝。
这组合，怎么看怎么像马戏团出来的。
“老k，忙着呢？”
瘦高个推了推那个发光的眼镜框，笑眯眯地跟老k打招呼。
老k头都没抬，还在那捣鼓他的“罗素手雷”。
“忙着呢，有屁快放。”
老k的声音很不耐烦。
看来他对这几个人也没什么好感。
瘦高个也不生气。
他的目光越过老k，落在了叶凡身上。
那眼神，象是在看一只小白鼠。
充满了审视，还有一丝……怀疑。
“你就是叶凡？”
瘦高个问道。
叶凡点了点头。
“是我。”
“听说你在图书馆，用一块板砖把第一序者砸晕了？”
瘦高个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调侃。
“这故事编得不错。”
“很有创意。”
“可惜，稍微懂点逻辑的人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他摇了摇头，一副“你骗不了我”的表情。
“第一序者是规则的化身。”
“物理攻击对他无效。”
“哪怕你扔的是个核弹，对他来说也就是个数据溢出。”
“所以……”
瘦高个走到叶凡面前，脸上的笑容收敛了。
变得有些阴冷。
“你到底是谁？”
“你是怎么混进来的？”
“或者是……你是理事会派来的卧底？”
这帽子扣得有点大。
叶凡还没说话，那边的老k先不干了。
“零号，你他妈少在这放屁！”
老k把手里的扳手往桌子上一砸。
“墨菲带回来的人，你也敢怀疑？”
“你是怀疑那娘们儿的眼光，还是怀疑老子的智商？”
原来这个瘦高个叫“零号”。
这名字听着就不象好人。
“老k，你别激动。”
零号慢条斯理地说道。
“墨菲虽然厉害，但她太感性。”
“容易被骗。”
“至于你……”
零号扫了一眼老k。
“你就是个打铁的，懂什么人心险恶？”
“你！”
老k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他抓起扳手就要冲过来。
“等等。”
叶凡突然伸手拦住了老k。
他看着零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想怎么证明？”
他平静地问道。
既然对方找上门来了，躲是躲不掉的。
而且，他也需要在这些人面前立威。
不然以后谁都敢来踩一脚。
“很简单。”
零号打了个响指。
他身后的那个大脑袋壮汉，突然走上前一步。
这壮汉的脑袋是真的大，跟个西瓜似的。
而且上面还布满了血管，看着一跳一跳的。
“这是‘脑魔’。”
零号介绍道。
“他的逻辑运算能力，是我们这里最强的。”
“既然你说你打败了第一序者。”
“那你肯定也有很强的逻辑能力吧？”
“只要你能在他面前，坚持三分钟不崩溃。”
“我就信你。”
零号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怎么样？敢不敢？”
老k脸色一变。
“零号，你太阴了！”
“脑魔那是专门搞精神攻击的！”
“他的‘思维风暴’，连我都扛不住！”
“你让一个新人跟他比？”
“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吗！”
叶凡看了看那个大脑袋。
那家伙正冲着自己傻笑，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看着象个智障。
但叶凡能感觉到，那颗巨大的脑袋里，蕴含着恐怖的精神力量。
象是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
“三分钟是吧？”
叶凡淡淡地说道。
“行。”
“来吧。”
他答应得这么干脆，反倒让零号愣了一下。
这小子，是不知死活，还是真有底气？
“好！”
零号拍了拍手。
“有种。”
“脑魔，开始吧。”
“别把他弄死了，弄傻了就行。”
“嘿嘿嘿……”
脑魔发出了一阵怪笑。
他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变成了两个旋转的旋涡。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笼罩了叶凡。
叶凡只觉得眼前一黑。
周围的景物全都不见了。
老k不见了，零号不见了，那个破棚子也不见了。
他仿佛置身于一片白茫茫的虚空之中。
紧接着。
无数个声音，在他的脑海里炸响。
“你是谁？”
“你为什么活着？”
“你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你是假的。”
“你只是个数据。”
“自我毁灭吧。”
这些声音，象是无数根针，扎进他的灵魂深处。
每一个问题，都是一个逻辑陷阱。
只要他顺着这些问题去思考，他的思维就会陷入死循环。
最后，就象老k说的那个枪一样，脑子炸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