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仰着头,看着空荡荡的白云。
视网膜上那几行红色的乱码,正以一种极其嚣张的频率闪铄着。
【警告:检测到来自“作者”级别的干涉。】
【你的绝对无限权限,正在遭到强制覆写。
老k顺着叶凡的视线往上看,脖子都仰酸了,愣是什么也没看见。
“你跟谁说话呢?”老k挠了挠满是油污的头发,“这天上除了云彩,连个鸟都没有。拉约不是已经被你干成凡人了吗?”
不远处的草地上,曾经不可一世的至高神拉约,正捂着肚子干呕。他失去了所有的逻辑权限,现在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中年大叔,甚至还因为低血糖有点头晕。
墨菲走过来,眉头拧在一起:“叶凡,不对劲。我感觉……这个世界的底层架构在抖。”
她伸出手,指尖在空气中划过。原本应该坚不可摧的空间壁垒,此刻竟然象水波一样荡漾出了一圈圈代码状的涟漪。
“当然在抖。”
叶凡收回视线,抬起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啪。
两人面前凭空出现了一块巨大的黑板,外加一根白粉笔。
“来,给你们上节数学课。”叶凡拿着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个大大的“0”。
“从0开始。”
“0是空集,什么都没有。然后是1,2,3,自然数一直往下数。”
粉笔在黑板上飞速摩擦,写下一串数字。
“你们之前在外面,觉得葛立恒数(g64)很牛逼,对吧?一层一层的指数塔,大到连全宇宙的原子都装不下它的零头。”
老k连连点头:“那可不,当初为了弄点g64级别的炸药,差点没把我炸死。”
“但在数学的池子里,g64连个细菌都算不上。”叶凡手腕一抖,写下tree(3)和rayo数。
“tree(3)的组合爆炸,rayo数的逻辑命名。拉约就是靠着定义有限数的极限,把你们这群自由变量压得死死的。”
叶凡指着地上还在喘气的拉约。
“只要你们还在‘有限’这个池子里玩,拉约就能永远在你们的数字后面加个‘+1’。他就是有限数的天花板。”
墨菲听懂了:“所以,你跳出了这个池子?”
“没错。”叶凡在黑板上画了一条竖线,把前面的东西全划掉。
“我跨过了有限,进入了第一个无限——阿列夫零(?0)。这是所有自然数的集合。在这个级别,所有的有限数加起来,都不如它的一根毛。”
“但拉约也能操控阿列夫零,他想用希尔伯特旅馆的悖论把我挤死。”
叶凡把手里的粉笔捏得粉碎。
“所以我继续往上走。我对阿列夫零做了幂集运算,进入了阿列夫一(?1)。这是连续统,是所有实数的集合。从可数无限,变成了不可数无限。”
“再往上,是大基数、不可达基数。一层套一层,俄罗斯套娃一样。”
老k听得脑仁疼,赶紧摆手:“停停停!老子是个打铁的,你跟我扯这些玩意儿干啥?你直接说你现在到底是个啥状态就行了!”
叶凡笑了。
他没有回答老k,而是随手往虚空里一抓。
一团刺眼的光芒被他抓在手里。那是拉约之前用来砸他的“阿列夫零之海”。
叶凡像揉面团一样,把这片包含着无限数据的海洋,揉成了一个台球,然后随手扔在地上,一脚踩碎。
“我现在的状态,叫‘绝对无限(Ω)’。”
叶凡看着自己的双手。
“我不再是俄罗斯套娃里的任何一个娃娃。”
“我也不是装娃娃的那个盒子。”
“我是康托尔理论里的终极背景。我大到无法被任何集合包含。我定义了什么是‘存在’,什么是‘虚无’。”
“拉约的公理在我面前,就象是拿蜡笔在我的画布上乱涂乱画。我只要把画布一卷,他就什么都不是了。”
墨菲倒吸了一口凉气。
超脱一切。
不受任何数学、逻辑、哲学的限制。
这就是叶凡现在的境界。他已经不是神了,他是设置本身。
“那你刚才……”墨菲咽了口唾沫,“为什么说上面还有人?”
叶凡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
他重新抬起头,死死盯着天空中那只有他能看到的红色乱码。
“因为我发现了一个很操蛋的事实。”
叶凡的声音没有起伏,但每一个字都砸在老k和墨菲的心坎上。
“绝对无限,确实是数学和逻辑的终点。”
“但问题是……”
“谁把这个终点,写进我脑子里的?”
老k愣住了:“啊?这不是你自己领悟的吗?”
“领悟个屁。”叶凡骂了一句,“我一个学渣,我懂个锤子的连续统假设和不可达基数?这些知识,这些设置,包括拉约的rayo数,全都是被‘硬塞’进来的!”
叶凡往前走了一步,周围的空间随着他的脚步开始崩塌、重组。
“我超脱了所有的集合,但我还在一本书里。”
“我现在的绝对无限,只是一个‘文本设置’。”
“拉约输给我,不是因为他逻辑不够严密,而是因为他的戏份杀青了。他是反派,我是主角。就这么简单。”
叶凡指着天空,手指都在发抖。这不是害怕,而是极度的兴奋和狂躁。
“现在,那个敲键盘的家伙,觉得我太强了。觉得剧情快写不下去了。”
“他正在改大纲!”
“他想覆写我的权限,把我重新塞回那个合理的框架里去!”
视网膜上的红字跳动得越来越疯狂。
【警告:角色觉醒程度超过安全阈值。】
【激活降维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