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站在那片光怪陆离的虚空里，脚下没有实地，四周全是悬浮的气泡。
每一个气泡都是一个世界。
左手边那个气泡里，一个穿着古装的家伙正御剑飞行，结果被叶凡看了一眼，那柄飞剑“咔嚓”一声断成了两截，摔了个狗吃屎。
右手边那个，是个现代都市背景，霸道总裁正要把辞职的小秘书壁咚在墙上，叶凡手指一弹，那堵墙直接变成了果冻，总裁一头栽了进去，拔都拔不出来。
“真热闹啊。”
叶凡冷笑一声，随手抓过飘在面前的一个气泡。
那里面是个玄幻世界，主角正在拍卖会上装逼打脸。
“啪。”
叶凡两根手指一捏，气泡碎了。
里面的主角、反派、拍卖会、连带着那个世界的“天道”，瞬间化作一堆乱码，消散在虚空中。
没有负罪感。
甚至觉得有点吵。
“喂！”叶凡冲着这片无尽的虚空喊了一嗓子，“别装死。刚才那个吃泡面的死胖子是你弄出来的替身，那这片养猪场也是你建的吧？”
没人回答。
只有远处几个气泡因为他声音里的震动，瑟瑟发抖，里面的剧情都开始乱套了。
叶凡挠了挠头，眼神变得有些危险。
“不出来是吧？行。”
他抬起脚，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跨越了无数个叙事层。
既然这是一个巨大的图书馆，既然这里存放着无数个故事，那管理这些故事的家伙，肯定藏在某个角落里偷窥。
“我定义。”
叶凡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
“所有包含‘作者’这一概念的坐标，全部高亮显示！”
嗡——！
原本昏暗的虚空，瞬间亮起了一片红光。
密密麻麻的红点，多到让人头皮发麻。每一个红点，都代表着一个正在“创作”的意识体。
“这么多？”
叶凡挑了挑眉。
他随便选了最近的一个红点，身形一闪，直接钻进了那个气泡里。
……
这是一个科幻世界。
一间充满了未来感的全息办公室内，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正对着虚拟键盘疯狂敲击。
“这一章必须把主角写死，不然读者要寄刀片了……”
眼镜男嘴里碎碎念着，手指快得只剩残影。
轰！
办公室的大门被人一脚踹飞。
叶凡踩着门板走了进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谁？！”眼镜男吓了一跳，“保安！保安死哪去了？”
“别喊了。”叶凡走到他身后，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内容，“这就是你写的？逻辑不通，狗屁不通。”
眼镜男勃然大怒：“你懂个屁的文学！我是造物主！我想让谁死谁就得死！”
“巧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叶凡按住眼镜男的脑袋，往键盘上狠狠一砸。
砰！
全息屏幕炸裂。
眼镜男的身体象刚才那个出租屋里的死胖子一样，开始分解成黑色的方块。
一行字浮现出来：
【一个勤奋但天赋平平的科幻区作者，卒。】
又是假的。
叶凡啐了一口，转身就走。
这感觉就象是在玩一个无限循环的闯关游戏。
你打败了魔王，发现魔王上面还有大魔王。干掉了大魔王，发现这只是大魔王的一个分身。
“没完没了了是吧？”
叶凡回到虚空，看着那漫天遍野的红点，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
接下来的时间里，这片叙事枢钮遭了殃。
叶凡象个不知疲倦的杀毒软件，疯狂地清理着这些“作者”。
杀一个，碎一个。
杀十个，碎十个。
不管是高维生物，还是低维码农，在叶凡的“绝对无限”面前，都脆得象张纸。
但他找不到那个真正的源头。
每一次杀完，那个死掉的“作者”都会变成一行嘲讽般的旁白，告诉他这只是个设置。
“呼……”
不知过了多久，叶凡坐在一块漂浮的剧情碎片上，有些累了。
不是身体累。
是心累。
这种感觉很恶心。就象你明明知道自己在做梦，想醒过来，却发现醒来之后还在另一个梦里。
一层套一层。
无限套娃。
“你是不是觉得挺好玩？”
叶凡抬起头，对着头顶那片虚无说道。
“看着我在你的迷宫里象个没头苍蝇一样乱撞，你很有成就感？”
虚空依然死寂。
但叶凡敏锐地捕捉到，在他刚才干掉第一千零一个“作者”的时候，周围的数据流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卡顿。
那个卡顿，不是剧情的崩坏。
是系统的延迟。
就象是……服务器承载不了这么高频率的删除操作，cpu热过头了。
叶凡笑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
“原来你也不是全能的。”
叶凡伸出手，但他这次没有去抓那些气泡，也没有去攻击那些红点。
他把手插进了虚空的“底色”里。
那是这片叙事枢钮的背景板，是承载所有故事的黑色幕布。
“既然找不到你，那我就让你的服务器过载。”
叶凡眼中的黑色旋涡疯狂旋转，那是rayo数的极致，是不可达基数的巅峰，是绝对无限的暴力释放。
“我定义！”
“当前虚空内，所有故事线同时发生逻辑死锁！”
“所有主角全部黑化！”
“所有反派全部洗白！”
“所有设置相互冲突！”
轰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