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后，威廉轻轻挥手。金色长剑缓缓消散，重新分解成数十道剑影，回归剑阵之中。
“你也是个神人。”
威廉并没有去仔细探查关于邪神教会秘密的记忆。
现在的威廉还做不到保全邪教徒的情况下探查那些被邪神教会高层封印的秘密。
但那些不被封印的记忆没有问题，而且也证明了对方没有骗他。
眼前的男人名叫罗伊斯，他也是个神人。
凭借着把吃喝嫖赌当做无恶不作，杀人献祭也只杀盗贼。
结果也因为他杀的盗贼太多了，硬是让他混到了教会高层的地步。
罗伊斯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后背完全被冷汗浸透。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灵魂被强行掰开，所有秘密都被看了个遍。
但他还活着。
这本身就是个奇迹。
罗伊斯缓缓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向威廉。黑色眼眸平静无波，看不出任何情绪，就像深不见底的寒潭。
“你……探查了我的记忆？”
罗伊斯的声音还有些发抖。
威廉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那……那些被封印的记忆……”罗伊斯咽了口唾沫。
“您触碰到了吗？”
“没有。”
威廉的回答很简短。
罗伊斯愣住了。没有触碰封印？
那刚才那种灵魂被完全剖开的感觉是怎么回事？难道说……
一个恐怖的猜测在脑海中浮现。
眼前的这个男人，对灵魂的掌控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程度。
他能精准地绕开封印，只查看允许查看的部分，就像外科医生做手术一样精确。
这得是多强的实力？
七阶？八阶？还是……更高？
罗伊斯不敢再想下去了。他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看向威廉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真正的敬畏。
威廉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看着罗伊斯还在发呆，皱了皱眉，直接问道：“这个球体的作用是什么？你刚才跑到这里来要干什么？”
罗伊斯这才回过神来。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些。
“这个球体……里面装着邪神的一部分意志。”
罗伊斯说着，偷偷瞟了威廉一眼，见对方没有打断的意思，才继续说下去。
“我的任务是维护它，确切地说，是维护球体表面的那层膜。那层膜能隔绝神性波动，避免邪神的气息泄露出去。”
威廉仔细看向球体表面。
之前注意力都在内部的邪神意志上，现在仔细看，才发现球体外确实包裹着一层近乎透明的薄膜。
“隔绝神性的材料……”
威廉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这东西很有用。
“制作方法是什么？”威廉直接问道。
罗伊斯苦笑起来。
“这个……不能说。邪神教会下了禁制，只要我说出核心秘密，禁制就会触发，我会当场死亡。”
随后他赶紧补充道：
“但我可以为您制作！虽然不能说，但我可以亲手做出来！我的炼金技术很全面，绝对能成为您的得力助手！”
这话说得很巧妙。
既表明了价值，又暗示了自己的不可替代性。不愧是能在邪神教会混到高层的老油条，求生欲拉满。
威廉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追问。
他回到最初的问题：“所以你刚才跑来这里，是想干什么？”
罗伊斯犹豫了几秒。
他知道这个问题必须老实回答，任何隐瞒都可能招致杀身之祸。
他咬了咬牙道：
“我在赌。”
“我想打破这个球体，吸收里面的一部分邪神意志。如果能成功，我就能突破七阶。到时候就算打不过您，其他流露出来的邪神意志也能拖住您一会儿，变强的我也能趁机逃跑。”
威廉眯起了眼睛。
“那你为什么不这么做？刚才你有机会的。”
“因为我不敢。”
“我不知道成为七阶之后，我会不会变成……别的东西。”
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
“在邪神教会里，七阶是一个分水岭。所有晋升七阶的人，都必须吸收邪神意志。而所有吸收了邪神意志的人……都变了。”
“我有个朋友，她原本和我一样，都是被迫加入教会的。我们约好了，总有一天要一起逃出去。”
“但后来她被要求晋升七阶。她推脱不掉，只能照做。”
罗伊斯停顿了一下，表情满是痛苦。
“她成功了，晋升了七阶。但她也变了。眼神变得狂热，性格变得极端，对邪神的信仰变得无比虔诚……就像换了个人。”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提过逃跑的事。她成了邪神最忠诚的走狗，甚至主动去执行那些最血腥的任务。”
罗伊斯的声音里带着苦涩。
“所以我不敢晋升。每当我感觉到要突破的时候，我就自废一部分魔力，把等级降下来。这些年我反复做了十几次，才一直拖到现在。”
威廉看着对方的表情，对方说的人在罗伊斯的记忆中出现过，名叫莉莉。
是一位脸上带着烧伤的白发女孩。
外表消瘦，但和罗伊斯在一起时笑起来很甜美。
想来两人的关系应该不是朋友那么简单。
但那些都不重要，他更在乎的是对方话语中的重点。
“你是说，靠吸收邪神意志，你们就能轻松晋升七阶？”
“对。”
罗伊斯用力点头。
“我猜测吸收了邪神意志的人，就会逐渐被同化，最终变成邪神的狂信徒。”
威廉沉默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