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里的交锋声终于停歇。
威廉和艾莉丝并肩走回藤椅边，两人额头上都带着细密的汗珠。
金光透过树荫洒落，在草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艾拉瑞尔已经让树人准备好了新的茶具。
三杯红茶冒着热气，旁边的小碟子里摆着精致的精灵茶点。
她坐在主位上，白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辛苦了。”
她端起茶杯，对两人点了点头。
威廉在左侧的藤椅坐下，艾莉丝很自然地坐在他旁边。
两人之间只隔了一张小茶几，距离很近。
艾莉丝端起茶杯，小口抿着。
她的脸颊还有些红润，金色长发有几缕贴在颈侧，长裙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
威廉喝了口茶，目光若有所思。
刚才的对练让他确认了一件事。
艾莉丝的剑术基础非常扎实。
发力、步法、节奏控制，都达到了四阶剑士的顶尖水准。
但更让他疑惑的是，那些招式里隐约有自己的影子。
难道是一年前？
自己为了从八阶的艾莉丝手中逃脱，将一部分灵魂注入了她的荆棘头冠。
同时，作为礼物，他还留下的那一缕剑意？
她在感悟那缕剑意时更明确了自己的路？
所以她的剑术才会带着自己的影子？
威廉想来想去，似乎只有这个解释。
“老师？”
艾莉丝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她歪着头，目光里满是关切。
“您在想什么？茶都快凉了。”
威廉回过神，笑了笑。
“没什么，只是在想你的剑术。”
“说真的，艾莉丝，你的基础已经非常成熟了。我其实没什么能教你的。”
艾莉丝愣了一下，表情变得有些慌乱。
“可是老师，我还”
“你差的是对剑的运用。”
威廉打断了她的话，从亚空间里取出一本古朴的书册。
“这叫，额”
这自创功法，自己好像没起过名字？
算了。
随便想一个符合这个世界的名字吧。
“就叫它狂澜剑诀吧。”
威廉将书册放在茶几上，推到艾莉丝面前。
“走的是极致切割的路子。练成，可以轻易分割天地，斩断一切。”
艾莉丝的眼睛瞪大了。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书册，指尖轻抚封面。
“真的可以斩断一切？”
“可以。”
威廉点点头，黑色眼眸里闪过一丝认真。
“但前提是，你对剑的理解要达到极致。这本功法对修炼者的要求很高。”
“如果天赋不够，根本无法入门，或者就算练成，威力也会大打折扣。”
他看向艾莉丝，温和笑道：
“不过我相信你能做到。因为你的剑很纯粹，你想走的路，就是切割一切的路，对吗？”
艾莉丝的手抖了一下。
她抬起头，目光里映着威廉的倒影。
“您您怎么知道？”
“我现在本还有点迷茫，但您的话语却点醒了我。”
“老师谢谢您！”
她话语里充满了感激。
威廉笑了笑，没有解释。
他当然知道。
一年前被囚禁的那段时间，两人几乎每天对练。
艾莉丝每次出剑时的那种执着，那种想要斩开一切阻碍的意志，他感受得清清楚楚。
再加上艾莉丝真的很有剑术天赋。
所以他才有了将自己前期自创的修炼功法交给她的想法。
这也算是延续一下自己的传承吧。
只是没想到，会是在这样的情境下送出去。
“老师真厉害”
艾莉丝喃喃道，双手紧紧抱住书册。
她把书贴在胸前，长裙的布料因为这个动作微微绷紧，勾勒出少女柔美的身体曲线。
“居然连我想走什么路都看得这么明白”
她的脸颊又被兴奋染成红色。
眼眸亮晶晶的，满是崇拜和喜悦。
威廉被看得有些尴尬。
他真不是在刚刚看出来的。
威廉眼神不自然地飘向一旁，干咳两声端起茶杯。
“哈哈，毕竟是你老师嘛”
艾拉瑞尔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她端着茶杯，嘴角微微扬起。
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目光温和而玩味。
越看越觉得般配。
威廉虽然表面随意，但内在却透着沉稳可靠。
艾莉丝活泼纯粹，正好能补足他性格里那点疏离感。
而且两人在剑道上的契合度
艾拉瑞尔抿了口茶，花香在口中蔓延。
她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摩挲杯壁。
“小威廉。”
她开口，声音温和。
威廉转过头，黑色眼眸里带着询问。
“艾莉丝怎么样？”
“她很好。”
威廉以为艾拉瑞尔在询问艾莉丝的天赋，所以他回答得很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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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基础比我想象的还要扎实。现在缺的只是方向和更高的境界，这本功法正好能补足。”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不过修炼时要循序渐进。切割之道走得越深，对心性的要求就越高。如果心态不稳，很容易伤到自己。”
“我会注意的！”
艾莉丝立刻接话，她抱着书册，一脸认真地看着威廉。
“老师放心，我一定不会乱来。所以每次修炼时，我都会来找您，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