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拔高,“用的痘苗毒性太强,十个种痘的娃娃,能活下一两个,就是老天保佑了!这分明是在用十条命,去赌一条命,根本不是治病!”
“但今天,我要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他顿了顿,看着台下,“我,集合了大明最聪明的人,借鉴了老祖宗以毒攻毒的智慧,终于研制出了一种全新的神苗!”
“这神苗里的蛇蛊,已经被我用格物的方法,削弱了千百倍的毒性!它已经被驯服得像只绵羊,不再是吃人的猛虎!它进入人体,只会让你有点不舒服,发点低烧,睡一觉就好!但它,却能让你身体产生抵抗力,从此再也不怕真正的蛇蛊妖疫!”
“我,将它命名为——永熙神蛇苗!”
这么一解释,听起来就合理多了,台下百姓心里的害怕和怀疑也少了大半。
但还是有人不放心。
毕竟,这神蛇苗,看不见摸不着,谁知道到底有没有皇帝说的那么神?
“我知道,你们还是不信。”朱见济看穿了他们的心思,朝身旁的郭啸喝了一声:
“带上来!”
半个时辰后,广州城的正南门下,气氛紧张得让人喘不过气。
一个碗口粗的精钢大笼子,被放在广场中央。
笼子一侧用布幔挡着,看不清里面。另一侧,关着一个戴着镣铐、瑟瑟发抖的囚犯。
正是那个最早接种“圣水”,又扛过了蛇蛊的无生教堂主!
“那……那是什么?”
“天呐!是那些怪物!是宝源号上那些会吃人的怪物!”
随着郭啸一声令下,笼子另一侧的布幔被猛的扯下!瞬间,全场几万百姓发出一片尖叫!
布幔后面,关着三头从宝源号上抓来的、已经完全变异的活尸!
它们眼睛血红,喉咙里发出野兽一样的低吼,疯狂的用身体撞击钢制的栏杆,发出“砰!砰!”的巨响。那股要把活物撕碎的凶狠劲儿,即使隔着老远,也让人心里发寒。
而那个囚犯,看到这三头怪物,早已吓得屁滚尿流,瘫在笼子角落里,话都说不出来。
“开闸!”朱见济面无表情的下令。
“不!不要啊!”那囚犯发出凄厉的惨叫。
机关启动,隔开囚犯和怪物之间的闸门缓缓升起。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忍心看,都闭上了眼,仿佛已经看到了血腥的一幕。
然而,预想中的撕咬和惨叫并没有发生。
那三头狂暴的怪物,冲到囚犯面前时,好像闻到了什么讨厌的味道,纷纷停下脚步,喉咙里发出不安的嘶吼,焦躁地原地打转,却不敢再上前一步!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一天一夜过去了。
那三头怪物,在最初的躁动后,因为没有食物,病毒开始反噬自身。它们越来越虚弱,最后在一阵抽搐中,接二连三的倒地,变成了三具发臭的腐尸。
而笼子另一边,那个无生教堂主,除了吓得虚脱,竟然……毫发无损!
当第二天的太阳,照亮他那张挂满眼泪鼻涕的脸时,整个广州城瞬间安静下来。
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神迹!是神迹啊!”
“神蛇苗真的有用!我们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无数百姓激动得相拥而泣,对着高台上的皇帝疯狂跪拜。这场现场演示,让他们心里的最后一点怀疑也没了!
望着台下那些重新燃起希望的脸,朱见济的脸上依旧平静。
他知道,还差最后一步。
他回到临时行宫,不顾一夜没睡的疲惫,亲自在案前摊开一张宣纸,提起朱笔。
他用最简单的大白话,写了一道圣旨——《告全体军民:论种痘防疫书》!
当这篇由皇帝亲笔写、盖上传国玉玺的“白话圣旨”,随着《大明日报》的号外传遍广州城每个角落时,整个城市都沸腾了!
皇帝,要亲自种痘?!
天子,要拿自己的龙体,去试那神鬼莫测的神蛇苗?!
这一刻,皇帝这么有担当,他们心里的怀疑、害怕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的崇拜!
然而,就在全城都沉浸在这份激动和期盼中时,城里的阴暗角落,一个更毒的计策正在酝酿。
城西,一间阴暗的茶寮后院。
几个从火化场逃脱的无生教余孽凑在一起,一脸的害怕和怨恨。
“怎么办?那狗皇帝……他竟然真的搞出了名堂!连活尸都伤不了那个囚犯!”一个教徒声音发抖。
“怕什么!”为首的香主,眼中透出狠毒,“刀剑杀不了他,谣言一样可以杀人!”
他压低声音,对几个手下阴森森的说:
“你们都去给我传!就说,那狗皇帝的神蛇苗,根本不是什么神药!”
“那是皇帝用妖法炼出来的‘帝王蛊’!”
“一旦种下,表面上百毒不侵,可你的魂,你的三魂七魄,就等于被他用一根看不见的线牵住了!从此以后,让你往东你不敢往西,让你去死你不敢求生,生生世世,都得做他朱家的提线木偶,活的傀儡!”
“去传!让那些蠢货好好想想,是这辈子的烂命重要,还是下辈子永世不得超生的自由,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