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赤井秀一一行人沿着地面上那蜿蜒向前的暗红血迹,在死寂的通道中谨慎前行。
血迹如同一条不祥的引路绳,将他们拖向未知的深处。就在他们即将走到通道尽头,那个“茧房”的时候,茱蒂转动着头,习惯性地看着这周围不同的实验室的时候突然惊呼——
“贝尔摩德?!”
柯南回头,赤井秀一和若狭留美几乎同时将枪口转向茱蒂惊呼的方向,身体进入高度戒备状态,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可能出现的敌人。
然而,通道里除了他们,空无一人。
茱蒂手指有些颤抖地指着自己刚刚看的的那件实验室,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沙哑:“应、应该就是她……我看到了……她在里面,在那间屋子里!”
柯南的心猛地一沉。以他的身高,无法直接看到观察窗内的景象,但这边是实验室,他之前看到了别的实验室的景象。
赤井秀一立刻移动到那扇厚重的实验室门前,透过观察窗向内看去。
只一眼,他那双总是冷静锐利的墨绿色眼眸也骤然收缩,眼前的景象,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要打开这扇门,柯南快步上前,看着锁盘上的假名按键,柯南已经知道乌丸莲耶的真名了,他迅速输入了假名拼写。
果然,“嘀”的一声轻响,密码验证通过,门锁弹开。门开了。
眼前的一幕让柯南倒吸口冷气。
仿佛是为了让“展示品”更加清晰。正对着门口的中央区域,一个由特殊合金和透明材料构成的复杂支架上,固定着一个人。
那是贝尔摩德。
但眼前的她,与柯南记忆中那个风情万种、千变万化、总是游刃有余的“千面魔女”判若两人。
她那一头标志性的金色波浪长发被剃得干干净净,露出苍白的头皮,上面贴着密密麻麻的圆形电极片。
数十根极细的导线从她头顶和太阳穴的电极片延伸出来,汇聚成一股粗缆,连接在旁边一个巨大的显示屏上。
屏幕上,分割出十几个不同的波形图,分别标记着不同的脑区功能名称。
然而,所有这些波形,都呈现出一种近乎平直的、毫无起伏的、死寂般的状态,只有极其微弱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基础生物电信号在维持着。
她全身几乎赤裸,仅有两片单薄的白色布料勉强遮住胸部和小腹以下。
四肢被金属镣铐以一种近乎“受难”的姿势,呈十字形牢牢固定在支架上,手腕和脚踝处有明显的、不自然的扭曲,显然骨骼已被折断,全靠背后的支架和束缚维持着这个直立的姿态。
且身上连接的各种管线——粗的细的,透明的、乳白的,从她的颈侧静脉、手臂、甚至腹部刺入,另一端连接着周围闪烁着各色指示灯的复杂仪器。
鼻子上覆盖着呼吸面罩,胸口贴着心电监护电极。
茱蒂缓步上前,仔细观察着闭着眼睛的贝尔摩德,她的耳朵少了上半截,手腕脚腕被折断,全靠金属束缚才没有完全耷拉下来。
整个人,如同一件被精心“处理”过、固定在支架上的……生物标本。
“她这是怎么了?是受了什么严重的伤,在这里治疗吗?”
茱蒂说着自己都不信的猜测,真要是治疗,怎会如此不加处理地暴露骨折处?又怎会以这种毫不利于恢复、甚至加重痛苦的姿势被固定。
柯南的脸色难看,仰头看着那些毫无生气的脑波图,声音低沉而肯定:“不,她已经……脑死亡了。”
他指着那些屏幕,“这些波形对应着大脑皮层不同功能区的主要神经活动。如此长时间的、完全平坦的状态,没有任何自发或诱发电位……
只能说明,她的大脑皮层功能已经彻底丧失。换句话说,贝尔摩德现在,只是一个靠着仪器维持基础代谢的‘活死人’。”
若狭留美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眉头紧锁,目光扫过这个像是某种恐怖实验场所的房间,“被这样绑缚在实验室,难道造成她目前这种状态的,正是这个基地的主人。而且这她像是被……‘处理’或者‘研究’的样子。”
服部平次没见过贝尔摩德没有易容的样子,有些惊讶这人竟是那个轰动一时的好莱坞明星。
他微微弯腰指着贝尔摩德的右手,“她的这只手好像有些不一样,大拇指竟然不是下垂的。”
柯南闻言,也仔细看去。果然,贝尔摩德的右手被金属环扣在支架横杆上,但大拇指的位置,与正常放松或被束缚时的姿态不同,有种很刻意的感觉。
赤井秀一看了一眼说道,“她的大拇指是直接掰折的,”他摸了一下那个包在是肉皮下的断面,“力道是从上方向下、并带有向内旋转的。这种角度和施力方式,更像是……她自己能做到的。”
茱蒂猜测,“她自己?难道说这个姿势是想传递什么信号?”
茱蒂和赤井秀一都看向柯南,毕竟这些人里,柯南和贝尔摩德的接触最多。
柯南的心脏在听到“信号”两个字时,猛地漏跳了一拍。
贝尔摩德以前和自己分开或者是她易容成别人的样子和自己相遇,就总是会对自己竖起大拇指。
她曾说过,竖起大拇指,是“信任”的暗号。
是“我不会伤害你”的承诺。
如果这个大拇指是她自己弄折,那是否意味着……“信任”被折断了?“承诺”被打破了?
不,不对。柯南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贝尔摩德现在这副样子,自身难保,根本谈不上“伤害”他,自然也无所谓“失信”。
她没必要用如此惨烈的方式,仅仅是为了传递一个对她当前处境毫无意义的“我不再可信”的信息。
那么……这个折断的、被固定住的拇指,指向的或许不是她自己,而是……指向某个特定的人或方向?她在暗示,他身边某个原本“